从孟湛那里出来的时候,小唐他们居然就在门口等着他。
昨天晚上的情况他们都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顾宴到底是到最后闭上眼睛都叫着孟湛的名字,于是也没人拦着孟湛把他带走,况且那时候自顾不暇,但孟湛倒是在离开前给他们丢了个地址,他们打完了才跟过来,却一直只是在外面等着。
“少爷”,小唐看着走出来的顾宴,又瞟了一眼他身后送他出来的孟湛,肖湛看起来异常的冷静和冷漠,看两个人的样子似乎都没打算说话,小唐呵呵的笑了两声缓解尴尬。
“少爷,你朋友住这地,挺……特别哈”,小唐不太敢直视孟湛,孟湛身上有强大的气场。
“去医院”,顾宴没再看孟湛,也没看小唐,只是打开车门上了车,这个时候什么也不想说,小唐也跟着上了车。
从后视镜里,顾宴能够看见孟湛背着手站在原地,然后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于视线里,但是,孟湛这个人却不会像他的身影那样,消失不见。
没一会儿,车子就停在了医院,顾宴什么话都没说就跑上了楼。
“费叔,怎么回事?”顾宴气喘吁吁的,一路过来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虽然这些年跟父亲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的,但也并不希望他真的出什么事。
“少爷,您来了”,费叔看起来也是急到不行,老爷子突然昏过去了,一晚上都找不到顾宴,他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跟着干着急。
“少爷,您昨天晚上去哪了?”费叔昨天晚上也是派人找了顾宴一晚上,根本不知道顾宴在哪。
费叔在重症室外守了一晚上,越是找不到顾宴,他心里越是急躁。
他就担心着这个时候顾宴会出什么事,这个时候可不就是正多事的时候。
“我昨天晚上出了点事,现在没事了”,顾宴有些避重就轻,管家的脸色不太好,他大概隐隐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此刻不好开口说什么。
咚咚咚咚的高跟鞋的声音传来,顾宴和管家对视了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
“顾宴,你来了,昨天找了你一晚上呢……”声音有些尖锐又带着隐隐不真诚的笑意,顾宴已经听了很多年了,以前都是视若无睹,但是,他现在似乎已经不能再当作看不见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优雅的中年女人,看起来气质颇好,但顾宴不喜欢,一直不喜欢。
中年女人的身后还跟着个吊儿郎当的顾凡,平时爸长爸短的,到了这一刻竟一点没有他爸昏迷不醒的着急之意,他只是双手抱胸的跟在他母亲身后。
“既然太太和少爷都在这了,要不我让律师来一趟吧……老爷交代过的”,管家看着两个人。
老爷子之前交代过的,如果他有什么事情,公司的后续事情必须三个人都在场,才可以公布。
老爷子的身体不太好,他自己也能感觉到,所以很多事情,他都提前安排好了,跟极少回家的顾宴和在家却不一定一心为他的太太来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管家也许更值得信任。
话已至此,都是聪明人,昨天晚上的一切,早已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没一会儿,提着公文包的律师就出现了,几个人一起进了一个房间里,很久之后才再次出来。
顾宴的继母从里面出来之后脸色就不太好,她甚至都没有再多看重症室里的人,就直接转身离开了,顾宴的脸色也不轻松,他本来就无心参与这其中,这对他也是压力。
可是他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老爷子能不能醒过来不可知,这个时候他放任不管,以后老样子醒过来怕公司已经没有他的份了,他们母子可不是看重亲情的人,公司他们只要沾了手,管谁是老子谁是儿子,绝对没有再放手的可能。
顾宴走到紧闭的门前,看着里面一动不动的人,心里情绪挺复杂的。
“少爷,这是老爷的意思,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公司的一切暂时由你负责,如果他离世了,他的一切都留给你”,顾宴是他的儿子,这个决定并不让人意外。
他只留了钱财给他们母子,公司的存在是他母亲在世的时候就存在的,在他心里那更多的是他们夫妻的共同拥有,所以,自然是要留给顾宴的。
顾宴摇了摇头,“公司的事我不懂,我也没有兴趣,我不知道怎么……”
“我知道”,管家轻叹着气,“我知道这样委屈少爷了,但是老爷现在身体不好,如果你不能在公司坐镇,等到老爷醒过来的时候,恐怕公司早就易主了……”
这个道理其实他们都懂的。
顾宴没说话,只是盯盯的看着房间里的那个人,这就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牵连了吗?
顾宴自由自在了这么多年,什么事都不过问,他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从自己舒适的世界里走出来,不管主动还是被动,他都得走出来。
顾宴从医院离开的时候显得有些疲惫,在车上他目光有些呆滞的盯着窗外,显得很茫然。
“少爷,回家吗?”小唐坐在前面,瞟着车镜问顾宴,他没见过这样的顾宴。
“嗯,回家吧……”顾宴摊坐了下来,他想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去面对。
顾宴靠着,却没办法闭上眼睛,他现在整个人都乱糟糟的。
他一点也不愿意,可他现在成了最大的利益人,以后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麻烦。
昨天晚上的事情或许只是一个开始,以后针对他的事情会更多。
顾宴的手机响了响,孟湛的信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现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和心思去骂孟湛了,骂孟湛怎么那么不要脸,都到这地步了还像什么事没发生似的约他吃饭,他是个qjf啊,有没有搞错。
顾宴径直按黑了手机,懒得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