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肚子，好疼啊……”柳氏一边哭着，一边不时望着自己的腹部。
她心中也明白，如今这个孩子若是生下来，有了陆雪染的一番说辞，孩子的身世也会受人怀疑，甚至会被说成野种。
如此看来，倒不若不生，这样反将一军，还能保她自身平安。
“夫人，老朽愚钝，孩子一切安好，夫人怎么会腹痛？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郎中号了脉，忍不住拧眉疑惑道。
不远处接生婆和丫鬟们忙着烧热水，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事情。
柳氏靠近郎中耳边，压低声音威胁道：“你出去回话，就说我气血攻心，孩子保不住了！快去。”
这些郎中都是柳氏打了招呼的，自然唯命是从，郎中立刻出去回禀。
陆阳在外面听着柳氏的叫喊声早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见郎中出来便立刻凑上来问道：“她怎么回事？孩子如何了？”
白发苍苍的郎中无奈叹了一口气，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夫人气血攻心动了胎气，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还请丞相大人节哀。”
保不住了？
陆阳瞬间脸色铁青，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愤恨望了望四周，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几日还说孩子无虞，怎么今日会气火攻心！”
“父亲，今日之事……”陆雪染上前准备将来龙去脉说个清楚，却被陆阳一声呵斥打断。
“够了！你就是不喜欢姨娘，我也知道，但她肚子里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下如此狠手！为父对你太失望了！”陆阳痛心疾首的指责陆雪染，早知今日，他干脆不生陆雪染，也不至于害了孩子。
陆雪染冷笑。
她还一句话未说，陆阳就把所有事情都扣到她身上，深怕她跑了似的，果然是她的好父亲啊！
“今日之事……”
“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柳氏叫声更加凄厉，像是森林中失去了孩子的野兽，尖锐的嘶吼声穿透耳膜。
越是如此，陆阳心中的怒火越是旺盛，他看着目光冷漠一点也不知悔改的陆雪染，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陆雪染的头被扇向一侧，她白皙如玉的脸颊泛出红血丝，鲜红的掌印很快便显现出来，一股血腥味涌起，她咬牙强行压了下去。
“若是你姨娘今日无事也便罢了，若是有事，我便没了你这个恶毒的女儿！”陆阳剑眉倒竖，疾言厉色如同对待犯人。
“陆阳，我是看错了你，你竟然这样维护一个妾室，还打我的女儿！”匆匆赶来的阮锦华见陆雪染被打，只恨自己来的太晚，径直走到陆雪染身前挡住她，愤愤望着陆阳。
陆阳眼神透露阴狠，他看着阮锦华也多了怨怼：“就是你教的她敢顶撞长辈，如今还敢害自己的亲弟弟了！”
“长辈？妾室可不算是长辈，不过是高一节的下人罢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为老不尊，哪里有半点长辈的样子！”阮锦华怒目而视，一双杏眼威严甚过陆阳，压的他不敢多言。
一旁的郎中按照柳氏的吩咐开了落胎药煎好端了进去，趁着众人不备给柳氏喂下。
原本装作痛苦呻吟的柳氏喝了药之后只觉得浑身疼痛，一股温热从身下涌出，痛的叫喊不出来了。
很快鲜血便印满了床单，一盆盆混着鲜血的热水被端出去，陆阳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阮锦华则是拉着陆雪染坐在一旁，神色自若的喝着茶水，丝毫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陆老夫人望着一切，也只是轻轻叹气。
陆家乱了，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