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回公司的路上，我爸打来电话，语气抱怨。
「怎么没事先和我说合同已经签过了，害我差点闹了笑话。」
这些天我一直盯着他，早知道他项目没谈成便想毁了妈妈的项目，授意郁影把我妈在签合同当天叫走。
我和妈妈将计就计把合约提前签了，当天只是庆祝合同签订的应酬。
我妈丝毫不心虚:「忘了。」
我爸哽住，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晚上和妈妈回到家，没想到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奶奶竟然来了，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她最爱的小孙子郁影乖巧地坐她旁边，她挑起桌上的水果小心翼翼喂给他。
我奶人生最得意的就是生了两个儿子，她不止一次炫耀过。
她和她的小儿子，也就是我的小叔在老家生活，我爸和小叔向来不对付，每次他来都没什么好脸色。
即使他过得比小叔好，小叔一家仰仗他生活，但我知道，他嫉妒小叔。
因为奶奶更偏爱她的小儿子。
不管他如何优秀，如何有钱，小叔如何顽劣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小时候我嫉妒郁影能得到爸爸的偏爱，但靠着妈妈我成功走出这条怪巷，他却在这怪巷越陷越深，不能释怀。
上一秒她笑眯眯看着郁影吃水果，下一秒看见我们进来变了脸色。
她阴阳怪气道：「呦，还知道回来，上班上的家都不顾，小影都还饿着呢，是我儿子给的钱不够你花是吗？」
看我们各忙各的，不搭理她，更是来劲。
「我问你，今天在学校为什么要打小影？你不帮他，还跟着外人欺负他，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你怎么不问他干了什么？还没十八就敢猥亵女生，现在不教训，以后步入社会还得了。」
她不以为意，「那又怎样，我都听小影说了，只是喜欢她，和她开个玩笑而已。」
我妈懒得再和她多说，直接回房间了。
我不知道奶奶是否知道我爸做过的事。
但这么多年，被她刻意忽视的我，百般刁难的妈妈，万般宠溺的郁影。
不管她知不知道，都无关紧要了。
她从老家特意赶来参加郁影十八岁的成人宴，听说还准备了份大礼。
我向他们诚恳建议:「你可以把你们学校同学也都请来参加，这样更热闹。」
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知道他听进去了。
好好期待吧弟弟。
毕竟我也为你十八岁生日准备了份厚礼。
8
很快，郁影的生日聚会到了。
我爸把他相熟的好友，合作伙伴能请的都请了，甚至还有媒体记者。
郁影也邀请了学校的老师同学，甚至上次闹矛盾的那个男生我也看到了。
郁影跑到那男孩面前耀武扬威，「乡巴佬，好好看看，这是你最后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了。」
我嘴角上扬，他好像预判了他自己的结局。
我爸带着郁影像只花蝴蝶一样满场乱窜，为他的宝贝儿子结交人脉。
听着别人不走心的恭维，笑得合不拢嘴。
我看向主持人，示意他进行下个环节。
「下面让我们有请郁文先生上台讲两句，大家热烈欢迎。」
台下众人纷纷鼓掌。
我爸愣住了，核对流程的时候还没有这一出。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信走上台，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开始临场发挥：「首先欢迎各位来宾，谢谢大家给郁某面子来参加我儿子的成人宴……」
他还没说完，后面放着郁影从小到大照片的屏幕一暗，紧接着画面一转。
他们在书房商议的场景出现在大屏幕上。
郁影狰狞的面孔:「周琴那个死女人……我给自己妈烧纸还要偷偷的，什么时候能弄死她……」
「不要急，快了，她马上就会下去见她爸了……我已经联系人了……」
「以后周家财产都是我们的，郁秋毕竟是我女儿，留她一条命，把她的股份搞到手就行。」
怕众人听不懂，视频还贴心的配上字幕。
我爸转头看到后拼命大喊。
「切掉！快切掉！」
见没人听他的，自己连忙去切电源，可惜根本没用。
视频循环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郁影呆呆看着屏幕。我奶奶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全场哗然，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
「想不到，这父子俩这么歹毒，这还是人吗……」
「夫妻这么多年，换了人家孩子不说，连人也要杀，真不是东西，那么能装，还和他做过生意呢，真晦气。」
「我靠，郁影不是亲生的，那肯定是小三的儿子了。警察都来了，看来是真的。」
网上我也同步发了视频，网友的评论可比现场的精彩多了。
「真可怕，经谋算计的男人，隐忍这么多年，虎毒都不食子，连畜生都不如，又是恐婚恐育的一天。」
「果然艺术来源于现实，电视剧都没这么精彩……」
「看面相就不像什么好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警察叔叔快来鸡哔他。」
9
警察是我一早联系好的，就等这一刻。
警察上前抓我爸的时候，他还试图解释。
带上手铐被带走的时候放声大喊:「老婆，那都是误会，你信我，你快和警察解释清楚。」
我妈被他逗笑了:「你以为警察是谁叫来的。」
见求救无望，他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警察把他们父子都带走调查，生日宴就这么草草收场。
我和妈妈把证据都交给了警察，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
回到家才发现我奶竟然还没走。
不仅没走，她还腆着脸问:「我儿子他们怎么没回来，都是家事，你报警干嘛，太不懂事了，让人家看笑话。」
我嗤笑一声:「你开什么玩笑，你儿子犯法了，要坐牢，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你妈不是没事吗？你外公那事可能也是误会。要么就和警察说放了他们吧，你也不想没爸爸吧。」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我真是被这一家子人恶心到了。
我爸能骗那么久，就是会装。如果我奶一直在这住的话，估计我妈早被她恶心的离婚了。
我叫来保安，直接把我奶撵出去。
她还撒泼打滚骂我不孝，保安直接把她架了出去。
这房子也得卖了，重新换个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