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打开一瓶我车上的红牛喝完,目光瞟着正前方,道,“给你算了,你又能干啥?活一天是一天不是很好吗?我们这些人,脑袋绑裤腰带上,迟早玩完的。”
我冲陈建“哈哈!”笑了两声,道,“我可不想这么早玩完,知道自己啥命,逆天改命啊!”
陈建撇着嘴道,“不都有人说了吗?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上天注定的。”
我点上一支烟,道,“但靠自己努力改变不是也可以的嘛!你态度太消极了。”
“彦子,哥还是那句话,你离开这里,这事情你根本管不着,你们的家事我不想提,但为了那个一直默默等你的女人,你也应该好好相信吧!如果你把命丢这里了!你想让她们母女俩继续孤苦伶仃的生活吗?”
陈建说的话的确很对,这事情其实我有必要跟可儿说一下,其实我们之间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谈心了!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她想什么,但能猜到的,就只是她不希望我有事吧!
我认真的看着陈建,道,“健哥,谢谢你的好意。”
“行了!我也只能这样跟你说了!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情,先停车!”
我一脚刹车,“刺啦~”一个刺耳声,“你小子不能慢点吗?”
“我一向如此,健哥,慢走不送!”
陈建下车离开以后,我又朝他大吼了一声,“替我向嫂子问声好!”
然后陈建一脸嫌弃我的样子,吊也不吊我的摆摆手离开了。
身后一阵汽车喇叭的催促声,我连忙一脚油门轰了出去,来到风云会,正好妈妈跟杨孝贤在吃晚饭。
我正往里走,站住门口的保姆连忙上前对我道,“少爷,你回来了,快进去吃饭吧!”
我点点头,继续往里走,妈妈跟杨孝贤也看到了我,他们都停下了筷子,我走到边上坐下,“你们吃,别管我,不过我今天是有事情而来。”
“没你的事。”杨孝贤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道。
我一时愣住了,妈妈也愣住了,看着杨孝贤,我两手一摊,道,“那成吧!既然没我的事情,也用不着我插手,那这样,你想办法把我们的关系去掉,最好让林力知道,我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那我以后也不用担心他来找我,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现在我们这样的关系,估计已经让部分人知道了,说句实话,我根本不想管,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我自己,当然,也为了我妈。”
然后杨孝贤站了起来,咳嗽几声,道,“行啊!你现在就可以带她走,最好永远别回来。”
“孝贤,你说什么呢?彦儿跟你说气话的,你听不出来吗?”妈妈连忙站起来说道。
我冷的看了一眼杨孝贤,一把抓妈妈的手,道,“妈,咱们走,现在就离开这里。”
“彦儿!”
妈妈站着没动,我心里顿时挺愤怒的,来吧!什么都来吧!真特么是老子的命,那老子就逆天改命,这即便是杨孝贤的事情,但林力会不会放过我,我也不好说,所以现在只能做好准备。
“妈,如果你不走,那我也不会走。”
“孝贤!”
妈妈的目光死死盯着杨孝贤,好一会儿,他才咬着牙,朝外边喊道,“杨龙,你给我进来。”
喊完话,杨孝贤费力的咳嗽了几声,往后退了不,手吃力的抓着桌子,妈妈连忙从边上扶着他。
这时,一名高壮络腮胡,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对杨孝贤恭敬道,“家主,你有何吩咐?”
我走到门边,道,“不用你叫人,我自己会走。”
说完,我就往外走了去,妈妈连忙喊道,“彦儿,你先别走。”
我转身对妈妈道,“妈,你跟他的事情我管不着,你要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你自己决定。”
这时,杨孝贤朝我走了过来,从兜里摸出一个雕刻着很古老的风型徽章递给我,“这个以后给你了,这只是另一边,风云会原本是两个大帮派,这是风型徽章,有这个徽章,这里所有的手下都由你调遣好动。”
“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我这条老命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以后这个家族就靠你了!”
“我努力你这么多年,只是不希望它在我手里毁灭殆尽,我相信你,就算拼不过林力,至少也不会让所有人都牺牲,比起你弟弟,我更看重你,你经历过的,他没有经历过,我原本想把位置传给他,现在他走了,你是唯一的继承人,咳咳~也别扯什么林力会追着你不放,就算是这样,我们两家是世仇,他当然不会放过你,放手去干吧!把这G市风云搅和的天翻地覆,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我这把老骨头当年再怎么厉害,也注定逃不过岁月的痕迹,逃不过病魔,我这一辈的人都老了,去干吧!把他们都灭了,不用仁慈,我们可以对任何人仁慈,就算不要对自己的敌人仁慈,去开辟属于你的辉煌!开辟属于的天地,要干就干的轰轰烈烈,让所有人都惧怕你。”
“你这些年经历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拿出那股复仇的狠劲,我知道你具备这些,你头脑聪明,不就是一个玉湖山庄吗?他白里有黑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忘,要让你的对手害怕你。”
“你想要自己能安定过一辈子,不受人欺凌,你自己就要足够强大,强大到任何人都害怕你,不管是白是黑;逃,躲,一辈子都会受人欺凌,不过你想尽办法躲到什么地方,你的仇人总会有办法找到你,然后杀了你,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干掉他们,我以前让你弟弟狠,要比任何人都狠,就是这个道理,其实他不欠你什么?而是你亏欠他的,要想让所有死去的人得到安宁,就别让世间活着的鬼混到他们坟墓前去挖坟。”
杨孝贤的一席话,我顿时愣住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的,他的一点也没错,我头一次见他在我面前这样说话。
紧跟着,他说我,将徽章放到我手里,费力的咳嗽了几声,全是血,妈妈跟杨龙刚想上来扶他,他一个动作连忙制止住。
然后杨孝贤一咬牙,擦去嘴角的血迹,双手背在身后,静静走到外边,站在木质台阶上,仰头看着满天繁星。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去燃烧吧!干吧!让所有人都惧怕你,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真正的和平,那又谈什么真正的白?没有黑,又哪里来的白,没有弱者,那又来的强者?不是我欺人,就是人欺我,活了这么久,你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不要去想后果,最后的后果,你只用想自己活着就行!因为别人都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我的视野里,“记住我的话,这是我父亲教我的,现在我教给你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有强与弱,没有坏与好!”
杨孝贤离开了这里,第二天他就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走的时候我莫名有些心痛,妈妈流了一夜的眼泪,他的丧礼在整个风云会举办,当天下了大雨,但除了风云会山庄里自己的五百多人,来了很多我们见也没见过的人。
那些人都只找妈妈谈话,具体是什么?妈妈没有跟我说起,直说是杨孝贤以前的朋友。
而整个丧礼,彻底惊动了G市官府上上下下,山庄下边,全是荷枪实弹的特警,我们都知道,这是为了防止林力趁此机会对我们发动进攻,引起大流血世间。
虽然他们表面上做做样子,但我心里清楚,很久没见樊宇了,我这次见他,还是不经意看到的,还是胡子拉碴的,我现在很好奇,他到底是白还是黑。
丧礼举行了七天,也轰动了整个G市,都上了市头条,期间也有一些人的小动作,在风云会旗下的娱乐场所制造麻烦,然后警察去人赃俱获,一部分娱乐场所也关门了。
甚至有人在丧礼上扔汽油瓶,这些小动作,我都没去管,也让风云会所有的兄弟都没管,因为有风徽章,有杨龙在,他们都必须听我的。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谁做的,丧礼的第七天是下葬,方圆百里,全是风云会的人,路边停放的全是清一色的黑色轿车,所有人都胸戴白花,鞭炮从风云会山庄一直放到G市陵园,杨孝贤下葬在田康边上。
天空飘着细雨,到处都是人,鞭炮一直没停过,妈妈站在杨孝贤面前,她又哭了。
会里所有成员,在杨龙的带头下,都低头默哀,嘴里一直念叨着风云会的誓言,这是每个帮会自己的规矩。
我站在他墓碑前,再看看边上的田康,然后往上,是刘露跟养母的,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也许有一天,我的名字也会被刻在这里吧!
不过我坚信杨孝贤跟我说的那句话,“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这个世界没有坏与好,只有强与弱,想要安定的生活,就让那些想铲除你的人死去,这是唯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