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残阳西下,我跟一凡两个人坐在汽车内,看着这座繁华的大都市,殷红的灯火,喧嚣的人群,给这个城市的人,在一天忙碌中增添了活跃的气氛,而到了晚上,所有人都会暴露出原始的本性。
不管是坐在街头撸串的大老爷们,还是酒吧KTV摆动撩人身姿的年轻漂亮女孩,在夜晚,这是他们狂欢放纵的时刻。
我点上一支烟,看着窗户外,这家名为新星KTV的大门口,来来往往,不少人已经开始在下班后到这里欢愉。
其实在小的时候,我没怎么搞懂,这些膀大腰圆的肥佬,身边的妞都那么漂亮,而且这些女性貌似不怎么反感,而脱开人皮,无非就是彼此的交换,一个得到肉体,一个得到金钱。
这时一凡拍了我手臂一下,瞅了瞅一辆朝这边开来的奔驰跑车,后边还跟着一辆越野车,到了KTV门口,从奔驰跑车是下来一名十七八岁的男子,穿着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而他车上紧跟着下来一名穿着暴露的女孩,短发,浓妆艳抹,一身低胸装,超短裙,着实让人眼前一亮;身后那辆汽车上很快下来几名保镖上去开路,那名男子伸手搂着那个女孩就往里走,从我们这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搂人的那只手,不仅仅是搂人,当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手径直在女孩硕大的胸部狠狠捏了一下,弄的女孩一阵娇滴滴的讨好。
“彦哥,这小子就是苏九的儿子苏晓峰,完全就是一个富二代,可以说在学校靠着他爸的势力,在学校称王称霸,无恶不作。”
“在这片区还是比较乱的,根据手下的兄弟查到的消息,这小子跟他苏九一个德行,从小就欺男霸女,可以说换做我们以前,我们这样的人,在没有背景,没有实力之前,就是这类人的奴隶,整天呼来喝去。”
我听着一凡的话,看了他一眼,他的样子是恨的牙痒痒,我笑了笑,道,“你以前经常被人欺负吗?”
一凡看着我,尴尬的挠挠头,道,“也不是,以前被欺负,我放的比较聪明,加入了社团,这样就很少被欺负了。”
像苏晓峰这样的人,以前我见得多了去,但要说起欺男霸女的,估计我见的比较少,不过这不关我们的重要事情。
“这地方我们不太熟悉,毕竟人家是地头蛇,咱们一步一步来,这条街挺热闹的,比起我们的那条街,这里很不错。”
我们俩下车以后,径直往KTV里走了进去,这地方的格局,一楼分为雅座间,刚进去,我们就看到不少人站在台下看台上的人表演,灯光绚丽多彩,吵闹的人群,充满欲望的呐喊声一片片。
我跟一凡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两杯洋酒,我端起洋酒,看着台上轻轻摇晃着酒杯,然后轻抿了一口,道,“一凡,你觉得这里每个月能给我带来多少的利润?”
一凡转头正对着我,道,“至少是我们原有的百分之三十,这里的生意比起我们的太好了。”
“而且这附近隔着的就是难民区,哪里有很多瘾君子,所以这算是额外的利润,当然,也有很多富家子弟常到这里玩,平时都是一帮人,他们也喜欢玩那东西,消费很高。”
“你让人去查一切关于苏晓峰在学校跟外边的活动,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但是关于那个唐生,把旗下的这些娱乐场所都交给了他,我觉得这人不怎么靠谱。”
我突然会心一笑,道,“一凡,你看人倒是越来越准了。”
“彦哥,你明知道还这么做?”
“李虎死了,他就是最好的人选,没有其他人,这个唐生我看过他的资料,虽然有些桀骜不驯,但他的胆子没有李虎那么大,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唯一的亲妹妹,我那天说的话,估计他是最深刻的一个,所以放心好了,有些人只是需要磨练而已,这次的事情主要由他令人去做,我们负责这一条就行。”
“这样吧!明天你给他打个电话,我跟他聊聊,就去他家里。”
“是!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我看着一凡有些按耐不住了,道,“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现在是业余时间。”
很快,台上尽然放起了京剧,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不少人开始吼,开始吵嚷,而这时大门被打开,几名西装领带的男子走了进来,所有人都把路让开,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在这些男子的拥护下,在边上一个特别的雅间坐了下来。
“彦哥,这就是苏九。”
听一凡这么说,我顿时来了兴趣,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么戴着墨镜的大哥,确实很有气派,也更有大哥风范。
苏九的边上坐着一名身穿旗袍的漂亮女子,样子挺儒雅的,紧跟着,台上竟然走出来唱戏的戏子,这时台下的不少人都懵了,但更多的是好奇。
过了几分钟的样子,我再次注明苏九时,他却看到津津有味,曲目是有名的金玉奴,台上两人一唱一和,同时也有伴奏。
我平时也喜欢京剧,但不喜欢这类型的,所以感到很无趣。
“彦哥,他真把自己当成小皇帝了!”
一凡的话带着嘲讽意味,我打趣他道,“这样不是挺好吗?像我们就没有别人那么会享受。”
最近根据一凡的情报,这地方最大的阻力就是群英会,这也是曾正要我来这里的意思,虽然像是被打发一样,但也是没办法,要混到曾正那个位置,我要抛弃的东西太多,最大的就是感情,对女人的感情,对别人的仁慈,而曾正他几乎全做到了,没有女人,对于他来说是没有任何威胁的,至于兄弟,我们都看在眼里,有时候不必说太多。
我跟一凡出了这个地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里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然后人群开始逃窜,嘶吼声惨叫声一片。
而楼上窗户的玻璃,很多都震碎落下来,整个场面格外混乱,里边乌烟瘴气,一片狼藉,我拍了拍身上的玻璃渣,道,“操!这炸药谁做的?这么牛逼!”
一凡笑了笑,道,“是三叔做的,我们的好多炸药都是从他那里拿的。”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一凡,问道,“三叔是谁?”
“反正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正哥的朋友,负责在基地研制炸弹。”
“我去,什么时候我得去会会他,丫的要是这样的炸药来一车,估计能把这里夷为平地。”
上车以后,我们开着汽车扬长而去,留下惊慌逃窜的人群,汽车开了不到五分钟,道路上就有闪烁着警报的警车,与我们相反的方向赶了去,很明显,是有人报警了的。
“彦哥,那我们现在去哪?”
我看了下时间,道,“去机场吧!”
而这时我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熟悉的号码,我看了看,还是接下了,道,“妈,你找我有事吗?”
“彦儿,听说你回国了,我想来看看你。”
我笑了笑,道,“风云会的事情摆平了?”
尽管是亲生母亲,但是这么多年不见,而且见面以后相处的时间不长,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是有些陌生。
“妈妈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是你亲生父亲,要是跟林力闹起来,风云会会很吃亏,他这么多年的基业,不能毁于一旦。”
“他以前那样对你,你这样做是何苦?还有,我可没认他,我觉得还是不要相见的好。”
刘露的死就是风云会所为,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即便是桑海死了,还有田康,虽然我嘴上答应了妈妈,但是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他,不然我会有今天。
回想起来,全特么是九死一生的亡命日子,我很多次差点死了,特别是在H市的时候,差点死在陈坤的手里,再说刘阳的兄弟会,是被风云会灭掉的,而且是一个不留,刘阳这辈子肯定是不会放过风云会的。
在大马国的时候,曾正又跟我说起过,听说刘阳已经在缅甸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我觉得,这事情很快就要发生。
电话那头,很快又传来了妈妈的声音,“彦儿,本来有很多事情我不想去管,也不想去问,可是我们之间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
我知道母亲想说什么,无非是父子成仇,不过我觉得我现在过的很好,也不想去牵扯到这些麻烦事情,道,“那你就不去管,不要去问,妈,我现在过的很好,如果你想跟我一起生活,我随时欢迎,但是有些人不行。”
“可是他是你亲生父亲,你怎么能这样。”
其实我心里很气愤,真心搞不懂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偏执,明明是一个伤害她很深的人,却非要去保全,但我还是心平气和道,“妈,你忘了伤痛了吗?我变成今天这样子,也是他一手缔造的,但是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去追究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有句话,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了,你这样做,虽然能缓和双方,但只是暂时的,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懂我意思。”
“好,我知道了,我也不让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