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以后,这个城市的公路上,王西在前边开着车,汽车里一共有四个人。
我拿了一瓶矿泉水倒在曾正头上,他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当他看清我的时候,立马就着直了身体。
“正哥好!”我笑着对曾正打了个招呼。
曾正先是扫视车内一眼,满脸疑惑的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可能很多人都很好奇,明明曾正被关在医院里,还有三四个警察看着,他为什么突然就坐到我们的车上?
“你就不能先谢谢我们吗?迷倒了那么多人,还救走了你这个罪犯,我们现在可都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了。”
王东从前边叼着支烟,不屑的回头看了眼曾正,而事情也如他所说的那样,我们三个把医院里的乙醚偷了好几瓶,经过我跟李寿在一起打猎,他帮我治疗那段时间,是他教我的手段。
之所以之前我觉得他不是个很好的人都时候,就是因此,他教我教我这个,其实也纯属无聊的时候,这东西要是倒在毛巾上,捂在人鼻口上,只要吸气,立马倒,干坏事专用,不建议大家用哈,犯罪的。
而他教给我一个特殊的方法,将乙醚配合几种化学物品,形成一种白色烟雾,而这些烟雾人吸入也会昏迷不醒。
我们正是利用了这个原理,才能轻松的将曾正从医院里解救出来。
我看着曾正,道,“你别管我们怎么把你救出来的,我这算不算又救了你一次,而且这次,你是要真的吃枪子了吧!”
“我估计吧!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你不在了,也说不定又开始全城搜捕了,我们带你走的时候,医院里那么多监控,我们注定是逃不掉的了。”
曾正盯着我,抢过我手里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大口喝完,道,“你小子行啊!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谁教我的,你别管,先找个能藏身的地方,我们可不想刚把你弄出来,下一个路口又给逮进去。”我两手一摊,躺在位置上,活动了下胫骨,接着道,“你对这城市熟悉,你带路吧!我们再被抓到,老天也不会帮我们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曾正问道。
“我能看的出来,你之所以不走,肯定还有什么没有办完的事情,以你的能力,离开这里很容易,我帮你,也不为别的,就想你帮我杀一个人。”
我直接把话说了出来,紧接着,曾正盯着我,问道。“杀谁?”
“桑海,这个人可能你没有听说过,在G市,我相信你一定能帮我。”
曾正从我手里抢去一支烟,点着,抽了一口,瞅着我,淡淡道,“我凭什么要帮你?”
“操,哥,我说什么来着,救了个白眼狼,叫你别去救你骗不信,要是我们早点走,早出去了。”
说着,王西顿时就怒了,一脚刹车,车停了,接着又道,“把他扔下去,在这地方,警察马上就来,我顺便打个电话,操,老子们白忙活了。”
这小子还真的要这么干,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曾正这时有急了,连忙道,“行行行,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操,你特么还有条件,快说!”
然后曾正脸上有挂不住了,毕竟我们救了他,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帮你杀了那个人,可是我要先给我媳妇孩子把仇给报了,不然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我想了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就答应了曾正。
然后大家一切都好说话了,王西在前边开车,曾正在后边指路,很快,我来到一个很脏的地方,那地方,准确的说是一个垃圾场。
曾正让我们把车停在一个看起来比较隐蔽的地方,领着我们朝垃圾场一个破旧的小房子走,也就接近十平米的样子。。
那个小房子,基本上已经快被垃圾埋没,若不是仔细看,还以为是垃圾筐,曾正带着我们绕道房子后边,那有一个很小的门。
而后边,是一片片茂盛的竹林,之所以这么茂盛,这些垃圾提供了不是肥料,能在H市找到这么一个藏身的地方,我不得不佩服曾正,也难怪,他是这地方的霸主。
我们进去以后,里边很丑,只有一个铺在地上的棉被,放了很多吃的,没有一个厕所,好在旁边有一个水龙头,里边还能流出水。
“我操,这地方能住人吗?”王东捂着鼻子,真的很丑,因为旁边就是垃圾场。
我感觉也很丑,也用手捂着鼻子,王西也一样,差点吐了出来,而曾正像是习以为常了,见怪不怪,转身把门关上。
他自己坐在地上,拿了一瓶白酒,还有一包瓜子,一边喝酒一边吃瓜子,我们很长时间才勉强习惯了,东西两兄弟,估计也是累了,倒在曾正的那张说不上是床的床睡着了。
“要来点吗?”曾正瞅了我一眼,我点了一支烟抽着,坐在地上,没敢睡着。
这样的夜晚,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我害怕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全是刘露的身影,有她开心的笑,也有她绝望的笑,我真的想象不到,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睡不着吧?我跟你也一样,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但从你眼神中,我看到了绝望,忧伤,做人真的不该这样,能活到明天还说不一定,何不活开心一点呢?”
我不知道曾正为什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刚才可是说了,他媳妇跟孩子都死了,难道他真的是一个凉薄的人,那何必又去报仇呢?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白酒,正宗的红星二锅头,我喝了一口,很辣,连忙咳嗽了几声,眼泪都出来了。
“你不会明白的,其实我救你,只是想赌一把,我能看出来,你不像坏到骨子里的人。”
我“呵呵”冷笑了两声,看着他道,“我发现这老天是故意的吧!我竟然会遇到跟我同样的人,都是家破人亡。”
好一会儿,曾正都没有说话,他自己也点了只烟,抽了一口,叹了口气,看着照射进来的月光,道,“谁不想有个安稳的家庭,你才这么大,怎么就成通缉犯了?”
我盯着曾正,道,“我们现在能彼此信任了吗?我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你把你的事情告诉我,我答应等你报仇以后你再来帮我,在这之前,我也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