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刘阳分开以后,我在附近绕了好几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从这出去,好在这里人群密集,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掩护,警察也一直没发现我。
最后我沿着一条公路走,希望能逃出去,可是后面天也渐渐黑了下来,是一点方向感都没有。
肚子很饿,我到了一个小村庄,这时我又听到了周围有警笛想起的声音,我心里很害怕,跟刘阳黑子在一块的时候我觉得能有他们陪着我,什么也无所谓了。
可现在我是感动越来越害怕,也很后悔了,听到警笛声,我看着田野旁边有一个秸秆堆,当即就死劲刨了一个洞钻了进去,一辆辆警察从我旁边闪烁着警笛路过的时候,那种从未有过的害怕,真的是到了极点。
我蜷缩着身子死死抱着双腿,很害怕,不知不觉,我摸着脖颈上挂着的玉佩,又让我想起了刘露。
真的很想念,她彻底离开我哪天跟我说的那些话,又浮现在我脑海中,美丽的笑容,再从我们一开始认识,一点一滴,直至最后失去了她。
我又想起了养母,想起了可儿,想起了那个温馨的家庭,禁不住眼泪又打湿了脸颊。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发生这些事情?所以离我而去的人,都是因为我,就连我最爱的人,突然我又有了那种冲动。
可是手里死死的拽住玉佩,脑海中又是刘露,我要给她把仇报了,还有我们的孩子,一想到孩子,我心里就像被刀扎一样,这个还没从这个世界上诞生的生命,就这样跟着他的妈妈离开了,我好后悔,好后悔!
是什么让我走上了这条路?我真的后悔了,如果当初我不去蹚浑水,刘露就不会死了,刘阳的兄弟会什么事也没有,如今我们都成了头号通缉犯,这真的是一次惨痛的教训,真的够了。
后来眼泪也干了,身上很冷很冷,也很饿,我身子都麻木了,慢慢的我开始活动身体,听着周围一片寂静,这次慢慢从里边爬出来。
头上全是秸秆渣,我理了理散乱的长发,手中紧握玉佩,这是刘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要给她报仇,有一天要去看她。
想到这,我又莫名的很难受,当时我们都根本没机会来得及把刘露的尸体带走,她现在又在什么地方,按照日子算,我们逃亡都过去了大半个月了,已经腐烂了!
看着四周昏暗的烟火,村民屋顶升起的缕缕青烟,我真的好饿,好想去这附近找些吃的。
穿过一片田野,我来到一家院子里,院子里种了黄瓜西红柿,还有水龙头,我刚进去就被人发现了,他们一家子人都出来了,看着我邋邋遢遢的样子,生出几度厌恶的表情,朝我一顿的臭骂,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
我感觉到很嘲讽,真的是很嘲讽,我也不想这样,也不想去摘他们家的蔬菜,但是我很饿,我要活着,留着这条命给刘露报仇。
他们骂我的时候我就当没听见,摘了他们家的几根黄瓜跟西红柿,再喝一口水龙头里的水,转身就跑,一路边跑边大口咬着黄瓜,朝他们竖起中指。
又了黄瓜跟西红柿的充饥,连夜接着月光,我又赶了一段路程,我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天快亮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座陌生的城市。
当我进了这座城市以后,我感觉我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我跟刘阳黑子被警察追的地方,突然我就想起,刘阳说过,无论如何都要在天黑之前到城外我们停留的那个地方约见,现在我没能走出去,不知道他怎么样?黑子又被警察抓到没有?
我看到旁边有一个很大的湖,人也很少,也很渴,就什么也不管了,跑到湖边大口大口的喝水,顺便用水洗了把脸,当我从水中看着自己很颓废,跟以前那个我,差别真的太大了,满脸沧桑。
最后我又饿了,伸手一摸口袋里,就只有几十块钱,看着一家王家羊肉粉,肚子直“咕咕”叫,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了,不能饿死,就走了进去。
我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对我敬而远之,捏着鼻子,用手挡着风不让我身上的怪味传到他们那,服务员看我的眼神跟看叫花子要饭的没区别,捏着鼻子一脸厌恶的赶我走。
我感觉好嘲讽,从来没有过,没想到人落魄的时候都会被人当怪物一样看待,我脸皮也是够厚,反正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尊严拿来还有什么意思?活着最主要,最后在我死皮赖脸的哀求之下,服务员才给我上了碗羊肉粉,里边没几块肉,粉更是少的可怜,就真的跟打发要饭的一样。
而我旁边,一名穿着高雅的贵妇,怀里抱着一条类似吉娃娃的宠物狗,贵妇把粉吃了一半,就夹着筷子喂狗吃,我看它碗里放了很多羊肉,最后这狗貌似吃饱了,里边还剩很多羊肉,贵妇其实准备结账走人的时候,从边上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很冷漠,也很嘲讽。
这或许就是每个人的命不一样吧!狗的命都这么值钱,我感觉脸好烫,特么连狗都不如吗?
她鄙视我的时候,我瞪了她一眼,猛的一拍桌子,“啪!”一声,我大喝一声,“服务员,再给我来一碗,特么给我多放点肉。”
我不激动还好,一激动,把周围正在吃东西的人的目光都招惹了过来,贵妇一甩香飘飘的秀发,不搭理我一眼,丢了一张红票就抱着她那跟儿子似得狗走了。
而周围看我的那些,有人甚至笑了起来,很可笑,也很嘲讽,鄙夷;我根本就不以为意,反正以前没少招受别人的白眼跟冷漠,鄙夷这些对我就像是子弹打在城墙上,不痛也不痒。
见我叫嚣的喊服务员上粉,老板也很无奈,他们都觉得他们是高贵的,根本不必与我这个臭要饭的叫花子较劲,当即就让服务员给我上了一碗粉,里边还加了不少肉。
“吃完赶紧滚!臭要饭的。”服务员冷的一声,转身就走了。
我这个时候看着所有人嘲讽的眼神,突然有些想笑,不过还是快速把粉给吃了,连汤水都喝了个赶紧,走的时候我又拍了一下桌子才走的。
“现在这社会,真的是穷人脾气大,哎!”
我背过身刚走出去,就听到背后有人舆论我,换身,他们都不说话了,然后我就看着服务员把我刚才用过的碗给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心里莫名的鬼火,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只能忍了,我可是个通缉犯,要是在这跟他们闹事,再让警察来解决,那刘露跟孩子还有兄弟会那几十条人命的仇,是报不成了,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老子是男人,是那人就要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