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她,算是一见钟情吧。”
听着逯鹏翔的话,南汐有些吃惊,“我第一次带她来M&D的时候你就喜欢上她了?”
“不是。”他点起一根烟,“第一次见到她不是在店里。”
南汐更加诧异,但没有追问,等着他继续说。
“去年夏天,那天心情不好,我没有来店里,一个人出去夜跑。
绕着文化广场一圈又一圈的跑着,然后慢慢发现有个穿着长裙的女孩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也在跑步,当时只觉得穿着裙子夜跑奇怪,鬼使神差的放慢了速度,跟在她的身后。
每跑一圈,每次她都会在同一个地方休息一会,在跟到第三圈的时候,她又在那个地方停下来了。
当时我一直看着的都是她的背影,只觉得她身材本就不是那种带着肌肉的健美型,但是也真的很瘦了,完全不需要减肥,个子高挑,露出来的胳膊也很纤细。
我跟着停下来休息,准备开始下一圈,结果看她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店。”
烟圈氤氲中逯鹏翔眼睛没有焦点,仿佛在看着远方,露出了温柔到不像他的笑容。
“原来她每次停在那只是犹豫要不要买冰淇淋。
最后我看着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另一只手还拎着一杯西柚气泡水,对着一口咬下去,整个嘴边都是奶油。
她吃到了就很开心的样子,自言自语说着,‘做美女也太难了吧,吃个冰淇淋都要跑个几圈才能安心的吃。’当时就觉得这个姑娘真有趣。
她用舌头把嘴边的奶油都舔进嘴里,露出可爱的小梨涡。
可能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喜欢她了吧。”
逯鹏翔把烟掐灭,自嘲的笑了下,看着南汐,“可能不是,可能是从我鬼使神差的慢慢跟在她身后跑步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她了吧。”
南汐笑了,“没想到你还是个尾随狂。”
逯鹏翔也嘴角带笑,“那时候我爸爸让我把酒吧关了,一心去他给我安插的企业里搞事业。你知道,调酒是我一直以来的爱好,我真的没办法割舍。
但他觉得做个调酒师是很低级的事情。
这个事情已经说了很久了,那天终于爆发了,我没法和他吵,就自己出来跑步。后来我目送她上车离开的,那一刻我发现我心情竟然好了,可能是她治愈了我吧。”
“那你怎么没上去问她要联系方式呢。”
“我怕她觉得我是变态。”
南汐大笑,“你以为你不是吗。大晚上的跟在一个小姑娘后面跑步,还偷看人家吃冰淇淋。”
逯鹏翔笑出声,“我真的是没敢,直到后来看她上车了我才开始后悔,万一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怎么办。
那之后的一个月我天天都去那边跑步,酒吧基本没怎么管,甚至天天晚上跑完步都会去那个冰淇淋店里买个冰淇淋。
但是再也没有遇到过她。
直到一个月之后,你给我发消息,非要喝我亲自调的酒,说实话,我真不想来。”
南汐对他翻了个白眼,逯鹏翔笑着继续说,“那天我打算晚一点再去跑步,来了店里,发现你来的时候,后面竟然跟着她,你知道我多兴奋吗,但是我没有表露出来。就是特别庆幸自己没有拒绝你。”
南汐仔细回想了下那天的情景,“我说呢,你怎么知道她喜欢喝西柚气泡水的,以前也没见你酒吧里提供这个啊。”
逯鹏翔笑而不语。
南汐仔细消化了逯鹏翔说的这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说了句风凉话,“命运给了你两次机会,谁知道,你是真的不争气。那她来了你怎么没主动点呢?”
“她每次跟着你来的时候在基本都不在吧台坐着,有时你在吧台和我聊天,她也只是静静陪着,从未和我说过话,酒吧本就是个让人容易误会的地方,酒吧老板可能在她那种单纯的姑娘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人……”
“噗”,南汐没忍住笑出声,“那你错了,黎哥可不是那种带着有色眼镜给别人建立标签的人。”
“总之……我就是犹豫了,我怕吓到她,我怕在她眼里我是那种轻浮的人。我想慢慢靠近她,给她安全感,自然而然的接近。”他低下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变得畏首畏尾,小心翼翼。”
“那后来呢,你就没想过表白吗?”
“后来……”逯鹏翔又点了一根烟,像是回忆起最不愿想起的一段时光,苦涩的笑着,“后来……我约她来漫地吧过圣诞节,想着选在这一天和她表白,但她没有答应过来。
我以为她只是因为你不在,自己不习惯,便想着等你回来再找机会约她,然后制造独处的时间……”
逯鹏翔猛吸了一口烟,“没想到……圣诞节那天,我竟然在漫地吧见到了她,和一个男人,”他对南汐勉强挤出一个笑,“你知道吗,本来漫地吧是没有驻唱,没有舞台的,有个男人提前了几天预定,说想在圣诞节那天,在漫地吧给他喜欢的女孩子表白,唱一首歌。
为了不耽误晚上营业,我联系好了工人,第二天闭店后加上那个白天我都没有睡觉,一直在监工,搭建舞台。
直到我看到和黎莞颜一起进来的那个男人的时候我都傻了,那个人,就是苏澈,让我帮忙搭建舞台的,也是苏澈。
我眼看着他们进来,苏澈给她戴上小鹿角的头饰,我像个见不得人的小丑,只能躲在圣诞老人的衣服里,偷偷的把他给她点的酒换成西柚气泡水。
看着苏澈坐在台上给她唱歌,她满眼星光的看着他,好像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那一刻才发现自己的犹豫有多愚蠢。”
南汐听完了逯鹏翔的故事,久久没有说话,如果这个男人和黎莞颜在一起,一定是会被放在手心上疼着的,而且比起苏澈的费尽心机步步为营,她更加觉得逯鹏翔才是那个黎莞颜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南汐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