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失重感来的太突然,邝蓁蓁在心里卧槽一声,倏然间,听见一声凌厉的“哗啦”声!
有什么东西破开水面喷涌而出,紧接着,一个强有力的手掌稳稳攥住了她纤细的胳膊。
“扑通扑通……”
心脏失速!
男人慵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傻不傻,进浴室竟然还能摔倒。若是没有我在这里,你那小屁股怕不是要摔成八瓣了?”
邝蓁蓁脑供血不足,半蹲在巨大的木盆旁,气得脑子都不好使了,一阵眩晕。
“这话说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摔倒呢!刚才我在门外叫你,为什么装聋作哑?若不是以为你差点死在里面,我根本就不会进来的好吧!”
“哈哈。”闫宸爽朗笑出声,心情很好的样子,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震的邝蓁蓁耳膜发疼。
“哦~我说王妃怎么不管不顾的就要冲进来呢,原来是害怕为夫在里面晕倒了呀。嗯,王妃关爱本王的心意,我收到了,只是下次这种关心用嘴上说说就行,不用冒着把自己摔死的风险来表达你对我的爱,好吗?”
谁……谁在表达对你的爱啊!
“不是,我说你洗澡就洗澡,把房间里弄成这个样子是干什么?雾气昭昭的,不知道还以为进了盘丝洞呢。”
闫宸就是那披着绝美外皮、勾引凡人的男妖精!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笑了一声,抓着邝蓁蓁手臂的手,攥的更紧了。
“我说我有病,在这里熏蒸是为了排毒,你信吗?”
有病?
邝蓁蓁倒也没有反驳他,先是耸了耸鼻尖儿,试图在熏蒸的空气里嗅到一些药味儿,可是不论她怎么闻都没有闻到一丝异常,只是普通的水汽而已。
“王爷此话怎讲?”
“五年前,我在北边中了一种寒毒,只能利用熏蒸来缓解疼痛,并没有治疗的方法。”
邝蓁蓁这才慢半拍道,“所以浴室里放的那几块黑色岩石,其实都是汗蒸用的火石是吗?”
“嗯。”
邝蓁蓁汗颜……
前几天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她还以为那石头是些装饰品呢。
还在想,这不愧是王府啊,就连浴室里的装饰品都这么奇形怪状的,非常有个性。
“真的治不好吗?”
邝蓁蓁难得心软了一下,半蹲在浴桶旁,虽然说看不见男人的脸,可是莫名觉得他很脆弱。
闫宸淡淡一笑,“能治好我早就治了。好了,不扯这些。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我可不信你是真的怕我在浴室里淹死了。”
邝蓁蓁心虚的挠了挠头。
狗男人,看人的眼光还挺准嘛。
“是这样啦,明天我的奶茶店不是就要开业了吗?我想请你帮我题字。”
“不帮。”
男人斩钉截铁回绝了她,都没有经过思考!
“不就写几个字吗?小气鬼……”
邝蓁蓁真是哭笑不得,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啊!
他变脸的速度就像小孩似的,可以说是一阵一阵的!
刚才还觉得他挺可怜的,下一秒说的话就能活活把她气死。
男人淡淡道,“我的王妃不是个生意人吗?作为生意人的话,最清楚‘等价交换’这四个字了吧?”
交换?他想交换什么?
邝蓁蓁惊恐的捂住胸口,“我卖艺不卖。身啊!”
“嘁……”闫宸颇为好笑地嗤笑一声。
“真当本王缺女人到这种程度吗?既然你要让我帮你题字,那你就过来给我搓搓背吧。哎,虽然说娶了王妃,可是我都没有被王妃服务过呢,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难受。”
邝蓁蓁不可置信的瞪大美眸。
你丫??
敢情你娶媳妇就是为了有人给你搓背吗!
“少废话,搓不搓?”
邝蓁蓁愤怒的咬紧一口银牙……
“搓!”
她眨了眨眼睛,终于适应了这雾气萦绕的水汽。
“啊……”邝蓁蓁惊叹出声。
闫宸那宽阔紧实的后背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引入她的眼帘,吓得邝蓁蓁心中漏跳一拍,甚至向后退了小半步,这才堪堪稳住气息。
她忍不住,脸红心跳。
真是美色害人啊害人!
不论男女,都害人!
邝蓁蓁慌乱中,故意粗了粗嗓子,“抄家伙!给你搓!”
用恶声恶气来掩饰自己的心慌,她胡乱在板凳上拿起一块抹布来,糊到闫宸健壮的后背上,闭上眼睛,一顿猛擦!
“呼哧……呼哧……”
这个狗男人的后背怎么会这么宽,擦了半天都没擦完。
闫宸闷不吭声,她手腕都快搓断了,才听见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没吃饭么。”
淦!大哥挺吃劲儿啊!
邝蓁蓁气笑了。
“这可是你说的!”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搓澡这项工作贯穿了邝蓁蓁小半辈子!
“大哥,奶搓盐搓红酒搓,你要哪种?”
闫宸:?
男人疑惑的转过身,露出宽阔的半个胸肌,在水中若隐若现,极具诱。惑力。
他用那凉薄的凤眸斜睨她一眼,“别往我身上胡乱涂东西。”
邝蓁蓁大笑一声,“不行啊大哥,你太吃劲儿了,不加点东西搓,不下灰啊!”
闫宸脸上瞬间划过三道黑线。
他到底娶了个什么玩意儿!
邝蓁蓁也不管他浑身抗拒,直接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过一罐盐巴来。
把盐巴均匀地撒在搓澡巾上,嗯,还是粗粒盐,很好!
邝蓁蓁双手并用,使了吃奶的劲儿……
“好了!别搓了!”
闫宸一声怒吼!嗷的一声就站起来了!
“哗啦!”溅起的水花喷了邝蓁蓁一脸一身。
“你干嘛呀?我还没搓完呢!”
闫宸怒火朝天,一脸愤慨的瞪着身后那个始作俑者!
之前在西山大营操练,不小心受了伤,他身后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那些细细碎碎小伤口,本来就还疼着呢!
好么,邝蓁蓁这半罐盐倒上去,直接给闫宸疼精神了。
“你给我出去。”男人双拳紧握,强忍着怒气。
邝蓁蓁不情不愿的拧了拧身子,“可是还没给你搓好呢,你不会不给我题字吧?”
闫宸脸上都挂不住了,削瘦的面颊上,肌肉正在微微颤抖着。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