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我们认为模仿犯的可能性很大。”舒夏翊指着屏幕上尸体的照片分析起来，“现场并没有那么凌乱，现场发现的血液也不全是血，有相当一部分的都是水。”
“水？”白昀桧反问了一声，“哪里的水？”
“就是水管的水。”舒夏翊回答了这个问题，“尸体被塞进洗衣机后，凶手还启动了洗衣机，这是灌进洗衣机里的水，超重之后洗衣机里的水就流出来了。”
听到这里，司楚楚忍不住捂了一下嘴巴。庄伯勋的手顺着拍了拍司楚楚的后背。
“当年解连环杀人案的手法并没有公开吧。”褚修良听着听着突然插了一嘴。
办公室突然沉默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他。褚修良却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而是专注地看着舒夏翊。
“……对，没有公开。”
“那就是当年那些案件的受害者，或者是受害者的家属作案咯。”褚修良歪了歪头，手里的笔跟着转了一圈，“除了他们也没有人知道现场情况以及作案手法了。”
“对。”
舒夏翊虽然露出了不满，但话语间还是很认可这个说法。
白昀桧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顺着舒夏翊的视线看向了褚修良。
“还有什么问题吗？”白昀桧轻声反问了一句，看着褚修良眼眸流转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便示意舒夏翊继续说。
舒夏翊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白板上的内容，刚想继续开口说，却发现话都被褚修良说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其余人纷纷对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有。”
褚修良再次开口，舒夏翊一脸莫名其妙，无语到笑了出来。
“你刚不是没问题吗？”
“现在又有了。”
自由散漫。
舒夏翊看了一眼一边的白昀桧，又看了一眼庄伯勋和司楚楚这两位犬类变种人，不得不收敛起脾气，“说。”
“也有可能是当年的连环案的真凶动手，对吧？”
不是你说是当年的受害者和家属吗？
舒夏翊扭头看向白板。
“但是同一个罪犯再次犯案，也不可能会有这种差距吧？”庄伯勋忍不住开口替舒夏翊说两句，“五年前的连环案里，第二名受害者都已经因为致命伤而死了，第三名受害者也是致命伤，发现及时才救回一条命的，怎么到现在的死者，就是失血过多啊。”
褚修良并没有回答，而是直勾勾注视着舒夏翊。
舒夏翊思索了半天，承认了这个可能性，“先确认了证据，再说并案的事情。”
得到了舒夏翊的认可，褚修良轻抬眉梢，没有回头看庄伯勋，肩膀轻轻抖动两下，得意地笑了笑。庄伯勋满脸不平，还想要争辩什么，却又不好发作，便不再开口说话。看他那副气得说不上话的样子，司楚楚轻拍他的大腿，安抚他的情绪。
散了会之后，褚修良坐在白板面前。
白昀桧抬手叫走了舒夏翊，两个人先后离开了办公室，褚修良一个眼神都没有，而是专注地看着当年的卷宗。
“昀哥，怎么了？”舒夏翊有些意外白昀桧叫自己出来单独说，撞见他的眼神里反而心虚了。
白昀桧注视着舒夏翊，即使是很生气的情况，他在开口前还是压了压火气的。
“他是什么情况。”
他是什么情况，这人什么情况。怎么都来问我啊？
舒夏翊有苦说不出，她苦笑着回答，“就是你看见的情况。”
“他给你做搭档，是你同意的吗？”白昀桧的表情很严肃，他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
舒夏翊并没有回答，但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是不愿意的。
“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他走，一个文职还是管档案室的，那都是快混到退休才去的位置。”白昀桧压低了声音，指着办公室的方向，“要是连这种人都可以当你的搭档……”
“昀哥，我只问你一句。”舒夏翊的声音显然更镇定，她淡淡开口，“你是因为认可我的能力、和我一起办案有默契，才选择和我组队，还是因为两年前那件事情对我有心怀愧疚想补偿我。”
此言一出，白昀桧脸色一变，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他的眼神从原本直视舒夏翊而挪开。
舒夏翊脸上也不再露出那般纠结的模样，“昀哥，如果是两年前那件事情的成分更大，我可以告诉你，我不需要搭档，我不可能跟任何人作为搭档。”
“褚修良他……”
“他是个意外。”舒夏翊的声音很镇定，她的手掌举起对着白昀桧，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我可以负责地说，他只是个意外，我也不愿意的。但上级的命令我也不能违抗。”
白昀桧的表情依然很难看，“就算没有他，你也不愿意跟我……”
“昀哥，为什么会到这一步，你我都很清楚。”
沉默之中，白昀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早知道……”
“不必再提了，过去的事情过去就好。我和他搭档，你和小庄搭档，刚刚好不是吗？”舒夏翊说到这里，默默地转身离开了走廊。
刚一开门，褚修良笨拙地背上枪带，看着舒夏翊回来，“走吧，我们去看看五年前的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
你倒是什么事儿都不往心里去啊。
舒夏翊看了一眼他，点头表示同意。
褚修良开车比想象中更稳，舒夏翊的表情很僵硬，她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开口跟对方解释清楚。
“我会让你的履历稍微好看一些，然后你自己跟指挥官提，调到别的队伍吧。”
这话题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他歪头想了想，“为什么？我觉得一队挺好的啊。”
“你根本没出过现场，不知道这个位置有多重要，我不想跟你理论，我也不想带新人。”舒夏翊的表情有些难看，“让你的履历好看一些，已经是我能对你最大的帮助了。”
“你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指挥官的，你搭档这个头衔，好像更不错。”褚修良嘴不饶人，“你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别人对你的误会洗刷干净，对你的仕途也有帮助。”
听到误会二字，舒夏翊视线幽幽，冷漠地注视着褚修良。
褚修良嘴角挂着些许尴尬，“比如，歧视猫科变种人之类的。”
没由来的，舒夏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这让褚修良显得很意外，他静静地注视着这样的舒夏翊，什么都没有说。
“白昀桧是你之前搭档吗？”
“不是。”舒夏翊的视线别扭地撇向车窗外。
褚修良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们是一队的人类，应该是搭档的。”
“我没有搭档。”
“你之前也没有搭档吗？应该都是有搭档的吧。”
褚修良淡淡地说起这件事情，反而让舒夏翊的脸色冷了下来。
之前的搭档……应该是有的吧。褚修良盯着她的脸色，自行下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