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指挥官很坚决地摆手。
“我又没让你开了他。”舒夏翊不明白为什么指挥官不答应自己。
“这肯定不行啊，这是特搜处，又不是你家。再者，人家刚来一队，你一点脸面都不给人家留，多不合适。”
说得舒夏翊直翻白眼，“我给他留什么脸啊？他之前在地方上就是个档案管理员，一个文职，来一队干嘛？等死啊？一队除了楚楚是技术员，其余人都上一线的。”
指挥官听她嘚吧嘚地说，觉得有点头疼，起身端着茶壶去接水，舒夏翊不停嘴，跟着他屁股后面接着念叨。
“他要是上一线了呢？谁去掩护他一个连快拔戴在身上都不用，纯靠野性本能的野猫。我还给他脸，我给他命好不好啊！”
指挥官听见她大喊出这句话，立刻呵停了她。
“欸，你说得没错。上头就是要你把命交给他的意思。”指挥官捻了一撮茶叶丢进茶壶里，“不仅你的给他，他的也得给你。”
这话弄得舒夏翊耳鼻口齐张，骂了一句街后就要去找上头理论。
“还没完，你先别急啊，你急什么啊。”指挥官喊住舒夏翊。
“上头塞一个猫科变种人在我的队伍里，这是诚心来恶心我吧？我跟猫科变种人有仇！上头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不必用这种方式吧。”
“你看又说到哪儿去了。”指挥官示意舒夏翊坐下，端着茶壶给舒夏翊倒了杯水，“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褚修良站在档案室的角落里，手里抱着一份资料，眼里满是惊慌。
果然……他就是舒寒。褚修良的脑海里突然回忆十年前那个死在仓库的男人，脑子里乱成一锅浆糊。
他第一次见到舒夏翊就惊讶于对方和那个男人如此相似的长相，听到庄伯勋的描述后，起了疑心来调查资料，果然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褚修良深吸了一口气，将资料放回架子上，视线顺着看向架子上一整排的档案。每一个档案盒里，都装着一位为了明天而无声无息死在阴暗处的卧底搜查官。他们的墓碑不在公墓，不是那块刻不上名字的石碑，而是能写上名字的档案盒。
褚修良的手紧紧攥在一起，一瞬间，他明白了上层将自己调入这个队伍的理由。
坐在门口的探员见到褚修良很是意外，他刚想起身开口，就看见褚修良抬手示意对方，探员便不再开口，看着褚修良迈着颓丧的脚步，离开了保存绝密档案的档案室。
“接下来会把你调入特搜处现场队一队去。”指挥官非常认真地注视着褚修良，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了褚修良，“你把这些资料都记住。你只需要知道，在这之前，你一直在云塘区特搜办做资料管理员。”
褚修良接过了这份全新的资料，对里面的文件大眼一扫便还了回去。
“不喜欢，我喜欢我现在这份工作。”褚修良很坦然地拒绝了，他盯着指挥官。
这种堂堂正正的样子让指挥官都产生了错觉，“你不会是认为你有跟我讲条件的余地吧？”
“我这份工作，难道做得有什么不好的吗？迄今为止已经带回了很多有用的内容了，不是吗？继续下去也没什么问题吧。”褚修良一脸淡然，他不懂为什么突然把他叫回来。
指挥官盯着褚修良的脸，眉头紧紧皱起，“你还真想无声无息地死掉啊？”
面对这个问题，褚修良倒是没有回答得那么果决，他站在原地表示自己的抗拒，而指挥官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让他继续抗争下去。
“一队是现场组的精英队伍，白昀桧是特搜处的老搜查官了，庄伯勋虽然年轻但很果断，这对查案很有帮助。更别说司楚楚带着的技术队伍，能力很出众。”指挥官好言相劝，“一队的队长是舒夏翊，她很年轻，你去了之后做副队长。”
褚修良脸上依然是不情愿，“我觉得我的工作挺好的，政审之后，不是要安排我去……”
“取消了，你不能去。”指挥官把话摊开了告诉褚修良，“你这张脸已经被很多人认识了，继续下去不管去哪里都是自寻死路，只有在特搜处你才能勉强保住你这条小命。”
这个结论来得很突然，褚修良脸上的不情愿也消减了部分，他咬着后槽牙。
指挥官知道他的态度已经变为默认了，再次将资料递给褚修良，“等你见到舒夏翊的脸，说不准会大吃一惊。”
“怎么？她长得很漂亮吗？”褚修良接过那份资料，“不像搜查官的那种漂亮？”
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指挥官眼里多了些许不自然，他静静地注视着褚修良，末了释然一笑。
忘了好啊，忘了最好。
“啊，长得确实不差，我是生不出这么好看的女儿来的。你的话，也许能拼一拼。”指挥官玩笑一样说出这句话，只换来褚修良淡然一笑，他拿着这份资料转身从这处秘密地点走出。
“哦……”
司楚楚把一摞文件放在舒夏翊的办公桌上，看见褚修良身后竖起的尾巴愣了神。
褚修良感受到了司楚楚看向自己的视线，立刻抬起头，“怎么了？”
你尾巴露出来了。这话说起来有点诡异，司楚楚指了一下褚修良的身后。褚修良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的尾巴，立刻尴尬地笑了笑。
“抱歉，我是猫科，所以尾巴有点不受控制，我情绪有波动的时候，尾巴就会露出来，这不是我发兽性的表现啊。”
褚修良笑了笑，伸出手指勾了一下自己的尾巴，好像那东西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正在这时，舒夏翊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直奔褚修良走去。
褚修良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他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盯着舒夏翊。
“签字。”舒夏翊抽下文件夹上的圆珠笔，指着文件的一角。
褚修良的眼睛随着她用圆珠笔在角落签名处画了个圈，“这什么啊？”
“转任证明，签了我去交。”
嗯？
庄伯勋和司楚楚都惊呆了，齐刷刷盯着舒夏翊。
褚修良轻轻挑眉，坐直了身子，从舒夏翊手里接过了签字笔，在角落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口说道，
“你应该知道上面的意思，是让我和你搭档吧。”
舒夏翊翻开文件仔细检查了一下内容，注意到褚修良眼神里的玩味，眯了眯眼略表不爽后，嗯了一声。
“那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搭档。”褚修良坐直了，再次朝舒夏翊伸出了手，脸上的笑容很自然，甚至看起来有些少年气息。
一瞬间，舒夏翊都有点怀疑到底褚修良是不是在看自己笑话。她低头看了褚修良骨节分明纤长有力的手，忍了忍脾气，握住了他的手。
“多关照。”
深夜，舒夏翊坐在办公室里。小台灯只能照亮舒夏翊桌面这一点面积，她全神贯注地登陆了特搜处的系统，尝试搜索褚修良的档案。
可不管她在哪个机构进行搜索，都只能得到对方曾经有过几次简单的职位调动，无非都是从一个文职坑调到另一个文职坑。与之前拿到手的资料并不相左。
舒夏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脑海里确实褚修良那天果决的战斗。她不敢相信有这种能力的人会做这么久的文职，褚修良的身份一定有问题。
就在她头疼找不到更多褚修良信息时，她的联络器突然响起。
“舒队，紧急情况，有人报警称在洗衣店发现一具尸体，是恶性杀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