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不是真正的亮。是暗红色的穹顶终于散去,露出灰蒙蒙的天空。太阳没有升起来——不是因为被挡住了,是因为它消失了。天空是一片均匀的灰色,像一块巨大的水泥板扣在城市上方。
没有光。没有温度。只有灰。
陆渊站在天台上,看着这座死城。
八百万人的城市,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低头看手臂上的诡印。四级。眼睛睁开三分之一。荆棘纹路蔓延到手肘。暗红色的光在灰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猎手。
这就是他的新身份。不是人,不是诡。是站在两者之间、以诡为食的存在。
他想起三天前的梦。那个词。
"猎手。"
不是诅咒。是邀请。
诡界向现实世界打开了门。旧世界的法则崩塌了。但新的法则正在建立——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诡吃人,猎手吃诡。食物链在重组,而陆渊站在了新的位置上。
不是顶端。但正在往上爬。
他握紧拳头。
诡印发烫。
来吧。
(前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