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到了。
大门是关着的。铁门，两扇，中间有一道小窗。窗玻璃碎了，碎片散落在地上。
陆渊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有人吗？"
没有回答。
他敲了第二下。
"我是附近居民。外面有怪物。需要避难。"
还是没有回答。
诡印在发烫。里面有诡。不止一只。
陆渊后退两步，看了一眼围墙。两米高，顶部有玻璃碎片。他踩着铁门的栏杆翻上去，跳进院内。
院子里有一辆警车，车门大开。驾驶座上没有人。副驾驶座上有一把枪——92式手枪，警用制式。
陆渊走过去，拿起枪。
沉甸甸的。他从来没摸过真枪，只在电影里见过。握把是黑色的，枪管闪着冷光。弹匣是满的——他检查了一下，十五发。
他把枪别在后腰，和匕首放在一起。
然后他走向警察局的大门。
门是锁着的。他从窗户翻进去。
大厅里一片狼藉。接待台的电脑摔在地上，屏幕碎了。椅子翻倒。地上有一滩血，已经干了。
走廊深处传来声音。
不是尖叫。是低语。
陆渊握着影刃，慢慢走过去。
走廊尽头是审讯室。门半开着。里面亮着灯。
他推开门。
审讯室里，三个警察坐在地上。两个男的一个女的。他们手里都拿着枪，但枪口不是对着门口——是对着房间中央。
房间中央，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是诡。是人。
一个男人，穿着便装，蜷缩在地上。他的身体在变形——四肢在拉长，皮肤在变灰，脸上裂开了一道口子，嘴里长出牙齿。
他在变成诡。
"别过来——"其中一个警察喊道。他认出了陆渊——陆渊住在这个片区，来警察局报过几次警。"他……他被诡碰到了。然后他就……"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他抬起头。
脸上已经没有五官了。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
他朝陆渊扑过来。
陆渊没有犹豫。
"影刃。"
一刀。
从下往上，贯穿。
男人——或者说曾经的男人——在影刃的暗红光纹中碎裂。不是变成灰烬，是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从接触点开始消失，一点一点地化为虚无。
诡印亮了。
但这次吸收的能量很少。很淡。像喝一杯被稀释了十倍的水。
【未凝结诡核】
这个人变成诡的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凝结核。
陆渊收回影刃。
三个警察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感激，有困惑。
"你是谁？"女警察问。她的声音很稳，但握枪的手在抖。
"陆渊。"他说。"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