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半,谢清月和闻澜之整装待发,随同长公主殿下一起前往皇宫。
白日里的皇宫多了几分肃然与巍峨。
长公主殿下去见陛下,闻澜之和谢清月则直接去武潜门,待未时末携手从武潜门直至祠堂。
皇宫内走道上没有树,闻澜之牵着谢清月往前走,内侍举着华盖在一旁跟着,不热是不热,就是不方便。
好不容易到了武潜门,侧面有一处宫殿是专门供休息的,闻澜之便带着谢清月去了那里。
两人都换了衣服。
闻澜之穿着王爷制式的朝服,黑底金纹威严霸气。
谢清月则是同色系王妃朝服,比之婚服要简约的多,也是威严庄重。
这里备了茶水和糕点。
闻澜之倒了杯茶递到谢清月唇边,道:“喝点茶润润口。”
谢清月就着抿了一口,没有多喝。
这里放了冰,两人很快便凉爽起来。
谢清月这才有兴致说其他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谢清月瞪着眼睛质问闻澜之。
闻澜之一脸懵:“什么?”
谢清月指了指后脖颈,怒火冲天:“今日母亲给我梳头的时候都发现了!若不是梅书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闻澜之心虚的躲开眼神,狡辩道:“那种时候谁还能想着这些。”
谢清月:“……”
被闻澜之这样一说,谢清月显然也想到了月初那次的酒后疯狂。
谢清月磨牙:“我喝醉了难道你也喝醉了?!”
闻澜之握着她的手试图让她消气:“那你下次还喝吗?”
谢清月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而后立刻反应过来,这跟以后有什么关系!
“不许转移话题。”
闻澜之亲了亲她气呼呼的嘴巴,宠溺的道:“我也醉了。”
“瞎说!你压根就没喝酒。”
闻澜之逗她:“谁说我没喝,你喝了那么多唇齿间不都是味道?”
谢清月脸蛋爆红,气得跺脚。
闻澜之怕将人惹急了,赶紧认错:“是我错了,下次绝对不这样。”
谢清月不搭理他,抽出手捂着脸颊降温,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的手暖不热的设定。
闻澜之从背后抱着她,下颌搁在她肩上,幸福的都要冒泡泡了。
“两位殿下,时辰到了。”
外面通报的人没进来,闻澜之松开谢清月,顺手将人牵住,两人才一起踏入武潜门。
祠堂占地面积极大,闻澜之算着时辰,踏进祠堂的时候正好申时。
根据唱和两人一一给祖先上香跪拜,一番折腾下来一个时辰都过去了。
谢清月弯腰跪拜哪哪都疼。
成亲真的好难。
终于从祠堂出来,还要跨越大半个皇宫去乾安宫拜见陛下。
苦瓜都没我命苦。
谢清月默默的想。
好在中午听话多吃了点,否则还真撑不到现在。
这会太阳西斜,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烈了,缓步前行还算不艰难。
闻澜之与谢清月一边说悄悄话一边往前走,脚下的路似乎也变的不那么长了。
谢清月忽然凑到闻澜之耳边,小声又带着喜意的道:“恭喜你,终于娶到我了。”
闻澜之一愣,侧头看着谢清月,眸底涌动着谢清月不陌生的悸动。
谢清月乖乖的撤回去,任由他牵着走。
闻澜之笑着转头,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恭喜你,终于嫁给我了。”
谢清月晃着两人牵着的手,没看他,笑意扬起,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动人。
“晚上回去数礼物呀。”她出来的时候瞧见下人一堆堆的往库房搬,包装精致也不知道是啥。
开盲盒的感觉就很不错。
闻澜之应了一声,护着谢清月上台阶:“到了。”
谢清月转头,一眼就瞧见了龙飞凤舞的乾安宫三个字。
这里的守卫明显比之前的要多,神色坚毅不苟言笑,一看就很靠谱。
两人携手走进乾安宫,立刻有内侍引领他们前行。
殿内通透,高处还开着窗,阳光洋洋洒洒的落下。
陛下精神不错,高高的坐在主位看着两位新人。
闻澜之与谢清月依照礼仪向陛下行大礼。
陛下笑的非常满意,朗声道:“快起来。”若非身体不允许他都不想坐的这么高。
“谢陛下。”
两人起身,陛下越看越满意,招手让人拿上来两个精美的盒子。
“这是朕的一点心意。”
长者赐不敢辞,两人都没打开看便开始谢恩:“谢陛下。”
“快坐,陪朕说说话。”
闻澜之和谢清月闻言坐下。
焦令这会不在,应该是忙宗族那边的事情了,陛下一人坐在高位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孤单。
两三个宫女上茶,脚步声轻盈的仿若没有。
谢清月一仰脸只觉得眼前一阵银光闪过,眼睛被刺的眯了起来,她又看过去却没有任何的反光点。
谢清月猛地将目光转向陛下,直接上茶的宫女半蹲下,双手将托盘缓缓的放在桌案上。
“陛下小心!”谢清月立时站了起来。
闻澜之来不及多想立刻冲了上去,只见那宫女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向陛下。
闻澜之一最快的速度扣住宫女的手,那宫女不敢置信的回头:“殿下?!”
这一声殿下叫的不可思议,仿佛没想到阻拦她的人会是闻澜之。
闻澜之反扣迫使宫女抽出匕首,宫女手握匕首后撤,尖头处染了血迹。
“快叫御医!”
周围的内侍乱套了。
尖叫着往外跑,宫女反而不在纠缠闻澜之,转身去杀那些往外跑的内侍。
面具遮面的暗卫出现,另外两个宫女将其拦住,为去杀内侍的宫女争取时间。
还是有内侍跑了出去,拿匕首的宫女见侍卫涌了上来,手起刀落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毫无半点犹豫。
侍卫持刀冲了进去。
四散的尸体血腥味十足,而高位之上,陛下口吐鲜血生死不知,陛下的暗卫持刀挡在陛下和颐安王殿下之间,两人气氛诡秘。
江篱很快就来了。
他提着药箱来不及看周围的情况,立刻给陛下把脉。
摸到脉象的瞬间脸色差到了极致。
他下意识的去看闻澜之。
闻澜之脸色铁青,若是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他便白长一个脑子了。
他与江篱对了一下眼神,迈下台阶走到谢清月身旁。
“陛下、陛下怕是不好了。”江篱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刘将军得到消息很快就到了。
了解了一下情况立刻将矛头转向闻澜之:“殿下,还请您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澜之抬眸看他,反问:“刘将军想要什么解释?”
刘将军一脸的义愤填膺:“陛下好端端的为何会如此?那个刺杀的宫女是否是殿下指使?跑出去幸存的内侍可是指天发誓说是你要对陛下不利!”
闻澜之盯着他神色不变:“是吗。”
刘将军厌恶这种眼神,怒道:“如若不是,陛下的暗卫为何如此戒备与你!”
他抽出佩刀,刀尖直至闻澜之。
“颐安王谋害陛下,其罪当杀!抓起来!”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敢动。
“都聋了吗!他要弑君!”
侍卫们这才被驱使,缓缓地靠近闻澜之和谢清月。
“孤看谁敢动他。”长公主殿下带着焦令走进来,一身威仪喝退侍卫,就连刘将军都有些动摇。
身后是户部、兵部、刑部三位尚书,还有邓宽。
长公主殿下走上台阶,站在陛下身旁,朗声道:“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再说一遍。”
被侍卫拉进来的内侍吓得腿软,在众多眼睛的注视下只得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那名宫女手里藏着匕首,要刺杀陛下。”
“颐安王妃殿下发现,提醒殿下小心,颐安王殿下上前阻止。”
“宫女、宫女惊骇质问殿下。”
“然后宫女开始追杀跑出去的内侍,奴婢,奴婢跑得快才幸免于难。”
长公主殿下冷笑:“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