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法子虽然冒险,但说到底可行,况且如今事态紧急,暗卫也没法反驳。
裴霈将暗卫打发走之后,转而看向符三,符三抿着嘴唇:“就怕到时候未必能拿得下那两个狼崽子,毕竟突厥内斗严重,真要说起来,他们恐怕巴不得那人被处置掉。”
“不会的,他们没这个机会。”裴霈微微含笑,“若是这件事没人知道也就算了,但眼下我打算将这件事闹得再大一点,如此一来,突厥那边知道消息,他们也只能来救。”
符三不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月明星稀,杀人越货好事后。
裴霈与符三正打算休息的时候,那对突厥兄妹便笑吟吟地来找他们,男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眼含春水地看着裴霈:“裴娘子,这些日子辛苦娘子,今日我来,是想要服侍娘子的。”
美人计?
裴霈与符三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幸灾乐祸。
但裴霈不打算接纳,她的眼睛在对方刻意露出的肌肤上停留片刻:“倒也没什么辛苦的,只是我已经是有夫之妇,恐怕不方便,此外……这也忒单薄了些。”
符三在一边没忍住,大笑出声。
这裴娘子怎么能这么损?至今裴娘子恐怕还不曾见过几个男人的身段,便在此说单薄。
符三笑的花枝乱颤,一边忍不住用眼神去看那突厥的小狼崽子。
只见对方连脸都绿了,却什么也不好说。
裴霈也不给对方纠缠的机会,拉着符三把门一关,就钻了回去。
“真有你的,不过你未曾见过沈郎君的身段,怎么就这样说?你没看见那狼崽子?脸都绿了。”
裴霈慢条斯理开口:“我是没看过沈照的,可是我看过我之前那位夫君的呀,这西域的小狼崽子虽然长得好,可是之前或许是营养不足,确实细了点。”
符三笑得乐不可支,她少见地表情如此活泼:“你这话可不敢传出去,要是让京都的人知道,多半是要骂你不守妇道的。”
裴霈一抿嘴,并没说什么。
其实就算流传到京都又能怎样呢,她的名声其实早就坏了,况且她说的也是实话。
符三停下笑声,抿着唇看她:“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那小狼崽子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裴霈清楚,暗卫在绑票,这两个小狼崽子当然也想绑票。
只看谁熬得住。
她抿着嘴唇想了想:“这样,你去找一找厨子,要一锅猪油熬糖来。”
符三聪敏,只一听就隐约明白过来,她有些促狭地看着裴霈,也没耽搁,当即走了出去。
待到下半夜的时候,裴霈与符三听见外头窸窸窣窣的动静,仿佛是有什么老鼠在图谋不轨。
符三与裴霈没闲着,将一直用炉子煨着的猪油糖浆轻手轻脚地抬高放好。
门外传来男人的说话声:“这中原女子实在是油盐不进,可恨如今咱们还受制于人,只能暂且容忍。”
那对兄妹一边说话,一边靠近此地,符三跟裴霈两个人离着那猪油糖浆远了一些。
片刻后,那对兄妹的说话声停滞在门前。
“咔哒。”
门扉被轻手轻脚地推开,下一瞬,惨叫声骤然响起。
“好烫!是什么鬼东西,阿妹!你帮帮我!”
先进门的突厥男人惨叫出声,而跟在他身后一母同胞的妹妹却不敢动弹。
“阿哥,你等着,我,我去找人来救你。”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而裴霈还有符三远远看着,什么都不说,也并不出声。
她们两个人跟这对突厥的狼崽子,原本就是与虎谋皮,况且对方也想着把她们用作献祭一般处置。
眼下既然有机会痛打落水狗,又何必放过呢。
裴霈与符三冷眼看着那突厥的男子在地上打打滚,直到最后昏厥过去,裴霈才轻声开口:”我去请大夫来,你在这里等着,他妹妹应当也很快就会回来。
符三没有意见,甚至答应答应得有些痛快。
裴霈当即戴上面纱去请来大夫,等到她回来的时候,突厥那个小姑娘已经护着她哥哥,像是小母狼一样,警惕地看着符三,见到裴霈来,她更是警觉:“你们中原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眼子多,还算计我哥哥。”
她一副全然是受害者的姿态,裴霈也懒得跟她废话,侧身让出位置给大夫入门,见到大夫来,这凶狠的小狼崽子终于微微放松,却始终不肯让裴霈等人靠近。
符三冷笑出声:“你说我们算计你阿哥跟你,怎么就不说你们想着把我还有裴娘子送去换资源的事呢?”
那突厥的少女脸色一白,也不说话,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她一副自知理亏的样子,再加上裴霈与符三还用的上她,便也就不多说什么。
大夫看诊后开口:“烫伤不重,只是些许小问题,好生用药草敷着就好。”
他写了药方,裴霈与符三将方子递给那突厥女子,对方却不肯接:“谁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今日害了我哥哥,若是我走了,说不定就要了他的命!”
裴霈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对自己的兄长这样忠心耿耿,她抿了抿嘴唇:“但是我与符三已经仁至义尽,你们想着害我们,我们却还为你请来大夫。”
这草原上的小姑娘不说话,片刻后,她走到窗户边,吹了一声口哨。
没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对穿着朴素,甚至可以说是穷酸的母女上楼走进房间,突厥的女孩走到她们身边说了几句裴霈跟符三听不懂的突厥话。
她便自顾自准备离开:“我跟她们说了,让她们照顾我阿哥,若是你们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自然得不到好下场!”
这小姑娘凶神恶煞的样子惹得符三跟裴霈俱是觉得有些好笑,只是两人什么都没说,任由她安排妥当,等到那个小姑娘走远之后,裴霈带着符三也走出房门。
她看着符三,眼底满是笑意:“我就知道这对小狼崽绝对不是孤身一人,眼下将他们的后援弄了出来,我总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