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衍就站在不远处,眼神薄凉扫向人群,俊美的容颜上没有什么表情。
压迫感弥漫开来。
方才议论过的人不由得提起了心,一个接着一个的低下了头去。
谢苏杰在听到声音时下意识回过头,得意的笑凝固在脸上,顶着那黑沉沉的视线,脸色骤然白了,从脚底蹿上冷意,脊背发寒,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下头去做鹌鹑状,支吾着出声,“草民参见摄政王殿下……”
摄政王怎么可能会来?!
不是说王爷对他这个堂妹压根不在意的么?
谢苏杰心头暗恨,但不等他多想,只见眼前多了一双黑靴,靴面干净光滑,侧边绣着金边。
他颤巍巍的抬起头,蠕动着唇想为自己辩解,“王爷,草民……”
“啊!”不等他说什么,胸前传来一阵大力,他痛呼出声,身子猛的被踹倒在地,面露狰狞之色。
见状,旁边跪着的小官员冷汗涟涟,却是无一人敢求情。
卫家这位原来的世子爷,在当世子爷的时候就性子薄凉,不将人放在眼里,眼下又是官家的生死兄弟,当朝的摄政王,便是嚣张跋扈,满朝上下也无人敢说他半句不是。
不远处,谢沅看着忽然出手的男人,杏眸微动,藏在袖中早已捏紧的手松了松。
他……怎么知道她想动手?
“你打了谢知南一拳,本王踹你一脚,你可有不服?”
卫衍眼皮微垂,看向口吐鲜血的男人,扯了扯唇,眉眼如凝了霜雪。
众:“??”
您这一脚和那一拳的分量能比?
但……乍一听这话好像没什么问题是怎么回事?
众人眼神几经变化,原来有忍不住想替人站出来说话的官员都闭了嘴。
谢苏杰眼冒金星,嘴里满是血腥味,又听到这话,指尖扣入地面,一个没喘上气来撅了过去。
见状,卫衍往身后扫了眼,命令道,“齐羽,还不把这位谢公子带下去?”
“是。”齐羽走上前,又叫了两个谢家的小厮,给人做了个简易的担架,指挥着人把人拖走。
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闹了这么一出,其他官员更想走了。
但话还没说出来,就见男人一个眼风扫过来,语气却是平静,“今日谢大人过生辰,诸位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这明眼人都看出来王爷分明是来给谢家撑腰的啊!
还没将借口说出来的众人如拨浪鼓似的猛摇头,一阵迎合。
“下官突然想起来,家里好像没什么事,还是再坐会儿吧,谢大人的生辰要紧!”
“啊对对对,我媳妇也没事,我还是再坐会儿吧。”
“这谢府的酒真是不错,我还没喝几盅呢,谢大人,来喝来喝!”
“……”
谢知南脸上挂了彩,但见这些人的变脸,没忍住咧嘴一笑,这一笑,扯动了伤口,嘶了声,“诸位请坐。”
说着青年上前招呼,场面其乐融融一片。
卫衍虽那么说着,但人却是没往席上去,回头看了眼还站在那的少女,眉梢微挑,“不请本王进去坐坐?”
谢沅瞅了眼人,想了想,答应下来,“好。”
她说罢,侧眸看向两眼冒光的闻溪沐,眼底划过戏谑,“沐沐,你要和我们一起么?”
“不不不,客气了,我这就走。”闻溪沐摆手,麻溜的走人。
她才不要做娇娇爱情路上的绊脚石呢!
待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后,谢沅抬眸,轻声道,“王爷同我来吧。”
但她才走出一步,就被男人拉住了手腕,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钻入耳中,“娇娇也太不公平了些,唤那个姑娘就唤的那般亲密,对未来夫君就喊身份?”
嗅着那浓浓的醋味,谢沅沉默着瞅人一眼。
大哥你为什么要吃女孩子的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