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远方的天空吐露一抹白，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落在林梢枝头，林间虫鸣声清脆响亮。
“王爷，昨夜发现一个活口，牙关不算紧，今早拷问出来了，是吴苍手底下的人，没有用在编的士兵，不出意外的话是吴苍私底下培养的府兵，依属下看，很有可能是冲着……”
齐羽立在马车边，面朝着马车，禀告今早的调查结果，说到这儿，他收了音，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吴家和江恒案目前看来没有关联，自然没有灭口梁亮的必要，但若不是冲着灭口来的，也不是冲着王爷来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冲着谢家兄妹来的。
但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测，不能作为证据。
卫衍自是能听出这话后的含义，眼神冷了冷，“最近南蛮似乎有点动静？”
燕国位处中部，南有南蛮，以凶悍出名，常年骚扰边境百姓，而北有匈奴，妄图侵吞燕国土地已久。
但非要做个选择的话，两者都不是什么善茬。
齐羽心头一凛，回道，“是。”
听王爷的口吻……是要向陛下建议把吴苍调去打南蛮族？
齐羽默默在心里给吴苍点了根蜡烛。
一大把年纪了，还非要搞这种小动作，但倚老卖老在王爷这可不好使。
不远处，谢沅脚步微顿，眼底掠过冷色。
吴家人.....还真是没完没了。
齐羽回禀完，一个转头就见那纤细的身影朝这边过来，道了声，“谢姑娘。”
谢沅略颔首，见人离开，迈开步子行至马车前，不等她出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撩开马车帘子，紧接着一张俊美无俦的容颜现于眼前。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卫衍显然属于这一类型。
男人天庭饱满，略平而不显突兀的倒八眉，眉骨挺拔，蜿蜒而下是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眼尾没有过长显得妖艳，垂眸看人时有几分慵懒，却在微蹙眉时徒添了几分凌厉。
那唇不薄不厚，呈现淡淡的绯色，整体的轮廓如被精心的打磨过，虽过分俊美却丝毫不显女气。
“怎么这么看着我？”见小姑娘眼神呆滞的盯着他，卫衍出了马车，眉梢微挑。
听到声音，谢沅回过神，想起来时的目的，道，“王爷的眼睛可恢复了？”
昨晚她就想问了，但一时间忘了。
她的语气是笃定而不是疑问。
卫衍默了下，把玩着玉珠的手收紧，音质低沉磁性，“嗯，差不多能看清了。”
小姑娘太聪明。
看来，想在小姑娘面前还想再多装一会儿是不能了。
见他这般说，谢沅点头，想起什么，眸光顿了下，看过去，开口，“对了，我煮了粥，王爷要吃一点吗？”
今早起来时她看过了，暗卫随身带着的大多是干粮，将就着喝水，但早上吃着实有些干。
怎么说他也救了她，回报一下也是应该的。
话音落下，没等到男人的回复，谢沅目光在男人脸上流连了两秒。
男人眉眼淡然，自然而然流露出几分慵懒，像是并不在意。
她收回视线。
也是，他身边的暗卫应该也会做一些吃食。
不等她转身，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拨动了琴弦，低沉却很好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