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祁厌川见赵霁白给谢聿淮把了脉,又看了看他平日里吃的药材,但是一直都未说话。
赵霁白沉吟片刻,看向祁厌川缓声道:“侯爷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怎么会还不醒?是因为易容伤着身子吗?”
赵霁白的视线在谢聿淮脸上看了一瞬。
“有一定关系,因为易容确实伤神伤身,但是也不至于至今都还昏迷着。”
赵霁白不等祁厌川说话便迎上了祁厌川有些焦急的目光。
“是更多的他自己不愿醒。”
祁厌川怔了一瞬:“什么叫他自己愿不愿醒?”
赵霁白不语,但严重的意思却叫祁厌川看的明明白白。
谢聿淮大抵是真的不愿醒。
他心中还藏着父兄,他谢聿淮闭上眼睛便会看到茶马的尸山血海。
他最近这些时日又看到了冷殿中的一幕幕,又经历的太多耗费心神的事情。
他不想再面对,也不愿再面对。
他太累了。
祁厌川的心揪作了一团,他坐到床边抓住谢聿淮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濯清,别怕,你还有我。”
谢聿淮没有回应,依旧安安静静的在床榻上躺着。
祁厌川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
他抓着谢聿淮的手仰头看向赵霁白:“赵太医,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谢临深深的看了自己弟弟一眼:“这得看他想什么时候醒。”
“大人可以多跟他说说话,说不定可以醒的快些。”
祁厌川应了一声:“多谢赵太医,你一路奔波也累了,这些日子余柏也一直担心你。”
他说着看了眼在门口候着的余柏:“赵大人叫他带着您先去休息吧。”
赵霁白颔首:“那我便现在侯府歇下,若是侯爷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余柏见自家师兄应了下来,立马眼巴巴的看着赵霁白走了出来。
可等人出来以后却又撅着个嘴不肯跟他好好说话。
赵霁白失笑,拽了拽他的衣领:“怎么我一回来还不跟我说话了?”
余柏撇了撇嘴,还未说话就忽然瞪大了眼睛喊了句当心。
赵霁白眼看着一个黑影窜了过来,随即便一下子撞进了自己怀里。
“大人对不住,阿楠不是故意的!”
赵霁白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孩童。
“你是——”
谢楠朝赵霁白弯了弯眸子:“大人好,我叫谢楠。”
“小世子?”
谢楠笑着点了点头。
余柏轻轻的“哎?”了一声:“你认识?这是小侯爷的侄子,你别看年纪不大,但是特别聪慧。”
“就是平日里有些调皮捣蛋,小侯爷还说过是随了他二哥呢。”
谢临失笑,他压制中心中的苦涩,蹲下身子来跟谢楠直视。
“你怎么跑到这前院来了?”
谢楠抿唇一笑回答道:“刚刚教书先生又叫我背书了,我便说去找祁大人玩会儿,可是刚刚祁大人说要忙着看小叔叔,所以我便想要回去。”
谢临笑着曲起手指在他鼻梁上年刮了一下:“小小年纪不好好听书,还学会了逃跑。”
谢楠咯咯一笑:“我不怕,我听我娘亲和小叔叔说过,我二叔小时候也不好好学习,可是长大以后照样才富五车呢。”
谢临的笑在脸上僵了一瞬。
他怜爱般的揉了揉谢楠的头道:“你二叔是你二叔,你是你,你又怎么知道你二叔小时候光玩儿不学呢?”
“你现在乖乖的好好温习功课,长大以后才能为你小叔叔分忧啊。”
谢楠歪着小脑瓜思索了一瞬,重重的朝谢临点了点头:“多谢大人教诲!那我先走了!”
谢楠说完朝两人明媚一笑,转身便跑了开。
“小心点儿别摔了!”
余柏在他身后喊了一声,看样子很是喜欢这谢家的小世子。
余柏看着赵霁白有些恍惚,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想什么呢?”
赵霁白看他低笑一声:“在想怎么哄你呢。”
余柏立刻变得结巴起来:“你你你瞎说什么呢?我……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谁要你哄了。”
赵霁白拽住余柏的手腕往屋里走,他将门关上后静静的看向余柏。
余柏被这么一看倒还有些不自在,他别扭的胡乱朝旁处看了几眼:“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抱歉,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
余柏听了这声郑重的对不起忽然眼眶一酸,他立刻干咳了一声看向他道:“谁要你的道歉了,我不想听。”
“那你想听什么?”
余柏抿了抿唇,朝他问道:“你离开了这么久可有受伤?你到底……你到底是谁?”
“还有……还有……”
赵霁白缓声问道:“还有什么?”
余柏抿了抿唇:“你究竟是不是真心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