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白日里煜衡告诉祁厌川的,但是祁厌川晚上才不紧不慢的去了侯府。
谢聿淮见了祁厌川着急的刚要说话却被祁厌川用两只盖住了他的唇。
“我都知道了,今日周岁和那厮来找你了?”
谢聿淮点头,见祁厌川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心中也微微宽松了些。
“他来找你自证清白了?”
谢聿淮颔首:“我心中不痛快,将人给打发了。”
祁厌川低笑一声:“就知道我们家濯清不会信他。”
谢聿淮无奈的扫了他一眼:“你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他现在被人放了出来你……”
“好了。”祁厌川打断他的话宽慰道:“没关系的,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要把周岁和怎么给弄进去了,我们现在巴不得叫他在外头多蹦跶蹦跶。”
谢聿淮微微皱眉:“怎么说?”
祁厌川勾了勾唇笑道:“濯清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谢聿淮无奈,又见祁厌川一副你不亲我我就不说的架势。
他抬手在祁厌川手臂上捏了一下,微微踮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可以了。”
祁厌川不满意:“不可以,我说的又不是只亲这里。”
“那你又没说要亲哪里,你这叫无理取闹。”
祁厌川一乐:“那我就无理取闹了行不行?快点儿,你亲完我就告诉你。”
谢聿淮这次学聪明了,冷哼一声开口问道:“那你说亲哪儿。”
祁厌川指了指自己的唇。
“那你不许耍赖了。”
“嗯哼。”
谢聿淮再次踮脚,轻轻碰了上去。
祁厌川眼中藏着笑意,等人一碰上来就如同恶狼一般桎梏住了自己的食物。
一吻作罢,谢聿淮差点儿瘫软在祁厌川的怀里。
谢聿淮红着耳根羞怒道:“祁厌川,你又这样!”
祁厌川一副无赖相:“我怎么样了?我喜欢小侯爷还喜欢出错来了?”
谢聿推开他的怀抱低声道:“别闹了,快说正事儿。”
祁厌川“哎呀”了一声把人拉着坐下,这才肯正色道:“你还记得前阵子我从茶马带回来的人,被三司的人带走了吗?”
谢聿淮颔首:“自然是记得。”
“上次拿人是提刑按察使司的人,这次又是提刑按察使司放的人,你不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吗?”
谢聿淮微微皱了皱眉,顿了片刻忽然抬眸看向祁厌川,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周岁和背后是提刑按察使司?”
祁厌川颔首:“很有这个可能。”
他手指在桌面上无声点了两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当初同茶马或者是……或者是此刻的流寇事件肯定脱不开干系。”
谢聿淮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抿了抿唇看向祁厌川:“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他出来了,这不就证明着你的伤不是他派人吗?”
祁厌川摇头:“现在我受伤的事情只有朝廷一些人知道,谁说他不下狱就证明着我的伤同他没干系了?”
他说着轻笑一声,眸子里净是狡黠:“那万一我祁长宴人美心善,一时大发善心原谅了他也说不准呢。”
谢聿淮:“……”
他额角突突跳了两下无奈的扶额轻笑:“不愧是你祁长宴啊。”
祁厌川笑笑:“小侯爷谬赞。”
……
慈宁宫中的檀香怡人,香炉袅袅。
太后垂着眼皮正在摩挲着扇面上头的刺绣,闻声忽然抬头看去。
祁厌川由掌事嬷嬷引着进了屋子,撩起衣摆先向太后行一大礼。
“臣祁厌川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轻声道:“你就是皇帝说的长宴?抬起头来叫哀家瞧瞧。”
祁厌川闻言抬头看向太后。
他心中微微一颤。
太后比多年前比较优雅依旧,甚至多了丝年长的睿智与慈祥。
岁月不败美人,这么多年的痕迹只是在她的面上留下了些许皱纹。
太后今年已经快七十了,但是依旧叫人看了便觉得心安。
太后恍惚了一瞬,自己都没意识到脱口而出:“小齐?”
祁厌川心脏猛地跳了几下。
他知道太后叫的是齐家的祁,而不是祁厌川的齐。
自己小时候太后就一直叫自己小齐。
祁厌川稳了稳心神,轻笑一声道:“臣字长宴,太后也可以唤臣长宴。”
太后沉默了一瞬,片刻后笑道:“你瞧哀家这脑子,差点儿认错了人,长宴过来坐,别客气。”
祁厌川笑着应了一声,过去碍着太后坐了。
他垂眸看向太后手中的团扇,上头还是她最擅长的牡丹。
大片的刺绣栩栩如生,就像是真的一般。
祁厌川感兴趣的凑过去看看:“臣可以看看太后手中的扇子吗?”
太后欣然点头:“这是才绣出来的,年纪大了又不想到处去逛,这些孩子们也不愿陪着哀家玩,自己就陪着自己玩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