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白失笑。
他勾了勾手示意叫人凑近些。
余柏又凑近了一些。
他轻声道:“你回去同你师兄说,我同那叶理昌也有仇。”
顿了片刻后缓声道:“至于是因为什么,等日后我自会告诉你的。”
他说着又揉了揉余柏的头沉声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我不跟你师兄是一派的,我也不会对你的家人做出什么来的。”
余柏怔楞了一瞬。
他挠了挠头缓声道:“赵大哥……我其实当时救你只是顺手的事儿,你不要……”
“怎么?觉得我对你太好了?”
余柏连忙摇头:“才不呢,我又不傻,旁人对我好那不是好事儿!”
他说着求证似的看向赵霁白:“难道你觉得我应该上赶着叫对我好的人别对我这么好了吗?”
赵霁白笑着摇头:“不应该,你的想法是对的。”
……
天色渐晚,余柏这才晃晃悠悠的从赵府回来。
祁厌川抱肩站在祁府跟前儿,见着人踏上台阶后微微一笑。
“往哪儿跑啊你。”
赵霁白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我习惯了习惯了,师兄你站门口干嘛呢啊?”
祁厌川冷笑一声:“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最近怎么跟那个赵霁白走那么近啊?”
祁厌川勾着余柏的脖颈边往院子里走边问:“这几天可都不见你人影儿啊。”
余柏哎呀了一声道:“人家觉得是我是他救命恩人,这盛情邀请我去找他吗。”
祁厌川冷哼一声:“我可没见他是什么盛情的人。”
余柏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拉着祁厌川进了屋子沉声道:“对了师兄,你猜今天赵大哥跟我说什么吗?”
祁厌川眉心跳了一下:“什么?”
余柏给自己搬了个凳子,精致的脸蛋儿上带了丝笑:“赵大哥说他跟叶理昌有仇,但是具体原因要以后再说。”
祁厌川眉头微微扬了一下。
余柏又继续道:“他叫我告诉你,你们之间可以合作,所以叫你相信他。”
“哦。”
祁厌川应了一声朝余柏问道:“那你相信他吗?”
余柏点了点头:“当然信啦……哎不是,我不是平白无故相信他的,我就是觉得……”
祁厌川笑的一脸温柔:“觉得什么?”
余柏支吾了一瞬解释道:“我觉得赵大哥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我觉得他人很好……怎么了师兄?你觉得赵大哥他不可靠吗?”
“哎对了!”
他不等祁厌川说话又连忙跟他说了关于他没有妻儿的事情。
祁厌川微微皱了皱眉。
“他说他没有妻儿?”
……
“没有妻儿?”
谢聿淮疑惑的看向祁厌川。
祁厌川微微颔首:“昨晚听余柏说的,之前余柏救过他,所以有些事情他会同余柏说。”
“不过这个赵霁白也不是个善茬儿,他既然能跟余柏说这些话,那就是不怕余柏会告诉我。”
谢聿淮抿了抿唇温声道:“可是街上的传闻也不应该是空穴来风啊。”
祁厌川认同的颔首:“确实,这个人奇怪的很。”
按理说赵霁白是太医,还是名气很大的太医。
若是一两个说他有妻有儿也罢了,但这是这么多人说他有妻有儿。
或许有可能是赵霁白说的话也是真的,而有妻有儿也是真的呢。
祁厌川思及此看向谢聿淮:“如果街坊说是真的,而赵霁白也没有撒谎呢?”
谢聿淮微微怔了一瞬,片刻后缓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赵霁白不是赵太医?”
祁厌川一时未语。
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件事情不急,我们慢慢来。”
“反正现在已经知道了他同我们是一起的,便又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谢聿淮认同的颔首,又看向他问道:“你明日要随同皇上去鸿运寺?”
祁厌川颔首:“听皇上的意思就是去那儿拜拜佛求求菩萨,可能是处理朝政累着了想去寺庙清闲清闲。”
“随行人员不多?”
“不多,锦衣卫就叫了我自己。”
谢聿淮微微扬了下眉毛:“大人圣眷正浓,皇上出行都点你名呢。”
祁厌川一乐,抬手将谢聿淮带进了怀里:“可是我不想跟皇上出行,我想同小侯爷时时刻刻呆在一起。”
谢聿淮轻笑一声。
祁厌川不满,紧了紧自己的手问道:“你笑什么?”
谢聿淮捏了捏祁厌川的手臂温声道:“怕是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话,大人就要厌倦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爱听。”
谢聿淮撇了撇嘴,还未说话便又听祁厌川继续道:“小侯爷重新说,不然我今日就不走了!”
谢聿淮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我见你今日也没有打算走啊,大人说这话是要威胁谁呢?”
祁厌川“啧”了一声:“看来我走与不走都干系不到你了?”
谢聿淮打了个哈欠缓声道:“留也可以走也无妨,走的话我还能睡个好觉呢。”
祁厌川桃花眸子里沾染了笑,他勾了勾唇沉声道:“小侯爷好不讲道理,晚上的时候勾着我不叫我走,这到了白日里又说是我不叫你睡个好觉。”
他说着叹了口气:“在下可真是好生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