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
顾微宸继续道：“你哥现在刚刚醒过来，身体也不好，你还拿着这些小事情去烦他，要是他身体因为你气出病来，我看你怎么担得起！”
顾言冷笑一声：“爸，我的事都是小事？你要真是这么爱护大哥，当年怎么又要和我妈结婚剩下我？你不结婚，你就守着大哥一个人过不就行了吗？那样就没有人能给他气受了！”
“你胡说什么！”顾微宸脸色大变，指着顾言就开始训斥：“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我这么说你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一点都在做些什么事，今天会议上的事情里打量我不知道？”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想把我赶出去吗？”
“我是做不了你的主了，你主意多大啊！我还能把你赶出去！”顾微宸阴阳怪气。
顾言也不落下风：“你确实做不了这个朱，谁都知道爷爷奶奶绕过了你和几位叔叔，把公司直接交给了大哥，做主的是大哥不是你，就算是大哥现在虚弱成这样，你也做不了他的主！您也不算亏了，有我这个混不吝的儿子虽然丢脸，但好歹还有一个大儿子，那多谣言啊，整个公司上上下下没有不停他的，包括你！”
“顾言！”
顾微宸瞪着眼睛，拿起文件就朝着顾言砸过去。
顾言躲开了第一个，第二份文件刚好砸在他额角，顿时鲜血流出，顾微宸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不躲？”
顾言冷笑一声：“你不就是冲着砸死我来的吗？我怎么躲？下次别扔闻见了，扔把刀，或者是送我一颗枪子儿，你那颗心就彻底安定了！”
顾言说完，怒气冲冲的摔门离去！
顾微宸看着落在地上的文件，文件一角还沾着一点血迹，他揉了揉眉心跌坐下来。
他并不想动手，只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他一时气不过才……
顾言的伤在额头上，那么明显的伤口，回去让顾言他妈看见了又是一件麻烦事，想到家里吵吵闹闹的，顾微宸就头疼，下班后直接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往东区的别墅去。
—
“顾总，刚刚二少爷从那边办公室出来，额头上好像被砸伤了，二少爷就这么顶着一头血回的办公室，也不处理伤口，就顶着伤口上班，公司好多人都看见了。”
顾景霆听助理这么说，皱了皱眉：“他们还能有什么事情闹起来？”
“不知道，只听说那边办公室里吵得很激烈。”
顾景霆揉了揉眉心。
叶清若没说话，看着顾景霆挥挥手让助理出去之后，她才斟酌着开口：“你是不是觉得爸很疼顾言，吵这么凶还真的伤了顾言很说不过去？”
顾言揉眉心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叶清若。
“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我觉得事情可能与你和顾言想的都有很大的出入。”叶清若道：“爸他其实并不偏爱你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个，不过为什么这样我不知道。”
顾景霆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
他从小到大看到的就是爸更偏爱顾言，处处维护，楚楚防着他。
但他一来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对这个父亲的孺慕之情并不多，所以心理上并没有多少想法，只是觉得顾言仗着这点偏心处处与他作对，令他烦不胜烦。
分明小时候，顾言的性格不至于如此。
叶清若看顾景霆一脸疑惑的表情，叹息：“当局者迷，但我是旁观者，就刚刚在会议上的表现就很清楚了，爸一句话恶心了两个人，在顾言眼里，大概是爸为了维护你丝毫不顾忌他这个小儿子的面子，开口就是训斥，开口就是他不学无术，顾言心中没有怨恨才奇怪。”
“而你。”
叶清若盯着顾景霆。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觉得爸太不分情况，听说顾言的一点状况就跑过来给他撑腰来了？”
“……”顾景霆沉默，刚刚在会议上他确实是这样的想法。
可听叶清若这么一说好像也是，爸去会议室说的那些话，哪边听了也确实都会觉得不舒服。
顾景霆本身就是非常聪明的脑子，只是这些年没有人提起这一点，因为他没有露出过在乎的样子，也没有人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现在叶清若这么一说，顾景霆很快就想起从前的一些细节，似乎……次次如此。
年纪渐长，他和顾言的关系日益恶化，似乎就是在这些言语之中被催发出来的。
爸是故意的？为何？
这种事情一时弄不清楚，只要心中有数就好，顾景霆回过神来，笑看着叶清若：“你对这些很清楚？”
“我家虽然只有我一个孩子，但我爸妈从来不会在维护我的时候还要贬低我。你爸的言语显然已经超过了中式家长的自谦了，不过以前的相处我不清楚，你仔细回想一下，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顾景霆道：“很多这样的场景。”
“那就没错了，你爸看起来也并不是那种没有文化只会打压式育儿的人，平时的行事风格你能看得出来一些的，如果和他的行事风格不符，大概率就是有意为之了。”
说到这里，叶清若停顿了一下：“我没有故意挑拨你们父子关系的意思，我的想法如此，只是说给你听，信不信由你。”
“若不是你说，我倒是真没反应过来。”顾景霆道。他看着叶清若，突然对她的家庭相处有些好奇，虽然之前查过叶家的资料，但日常生活的这些一截，并不是几分冰冷的文件能详细描述的。
顾景霆问：“你们家没出事之前，过的应该很不错？”
“当然，我爸妈的感情很好，他们也不会干扰我的选择，会给我提建议，但最终的选择权都在我手里。我爸常说，让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算是摔跟斗了，身后也有爸爸妈妈在，而我要自己摔倒一两次才知道自己选择的路到底要怎么走。”
顾景霆听得笑了笑。
他虽然没有从父母身上感受过这种感觉，但爷爷奶奶的教育方式，和叶清若父母的教育方式差不多。
但看叶清若的性格就知道，她的父母日常中更温和，家庭环境和顾家这样复杂的家庭比起来，要更为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