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总羞红了一张老脸。
“是。”
“说来惭愧,那是我一个表姐的儿子,因为毕业后没什么工作,所以就安排在梧桐园做点事情,平时也没闹出过什么毛病,谁知道这一次闹事打头的就是他。”
“我原本是想着,都是亲戚,能帮的就帮一把,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麻烦。”
叶清若目光微沉,领头的,不就是那个寸头男吗?长得奇形怪状的,而且那一群醉汉都是他带进来的,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和季雅是一伙的,甚至很多事情可能就是这个寸头男和季雅商量的,他竟然是吴总的亲戚,那么吴总又知道多少呢?
叶清若问:“吴总报警,他也被带走了?”
“是,都一起带走了。”吴总道。
秦总他还是拎得清的,醉酒闹事就算是被带走了,也不过就是拘留几天,吃的苦头都不算是苦头,真要是护着一点苦都不让吃,那才是真的要吃大苦头了。
而且他好心给亲戚安排职位,结果就给他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他还叫身边的助理去打听了一下,知道以前就有这种耀武扬威的事情了,只不过那会儿做的还不够明显,是从他上一次被下病危通知书开始越来越肆无忌惮,梧桐园好几个管理层都被当面顶撞过。
他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是招了一个白眼狼进来。
他现在把这些明明白白的说了,只希望顾家看在他积极解决问题事情的态度上,就别迁怒梧桐园了。
叶清若道:“吴总已经做的很好了,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防范不来的。”
吴总听这话,心就安定了一大半。又看向顾景霆,想从顾景霆这儿得一句准话。
顾景霆这才缓缓开口:“吴总,你这个亲戚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未必只是因为嚣张跋扈,这背后或许还有什么其他的隐情,你要多加留意。”
“其他的隐情?”吴总愣了一下:“顾总的意思是?”
“一来,是有人想针对我夫人,二来,吴总想必自己心里也明白,你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听说还在读书,你的身体又日渐虚弱,难保这些人不会是想趁机鸠占鹊巢。这样的事,吴总想必见过不少,还是应该多加防范。”
吴总连连点头,这第二点他是已经想明白了的,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只是第一点,意思是他这个亲戚是受人挑唆或指使专门去针对顾家少夫人的,这兴致可就大不一样了,吴总一颗心又悬起来。
“顾总,我回去会把这件事彻底弄清楚的。”
“旁敲侧击的试探一下就好,不必太过在意。”顾景霆道。
吴总点头:“顾总放心。”
吴总离开后,顾景霆将珠宝盒子递给叶清若:“这一套珠宝不错,你可以留着,我看你成套的珠宝不多,过两天有个拍卖会,拍卖册子送过来了,你可以去看看。”
叶清若打开看了一眼,这套珠宝确实不错,可见吴总虽然来得着急,也确实是下了血本的,她关上盒子看向顾景霆:“可吴总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好像也没有必要,听吴总说的这些信息,他应该是和季雅的安排没有关系的。”
“他心里不安,你不收下,他只会觉得顾家还惦记着这件事,只怕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坐立难安了,本身就是病了的人,让他花点钱总比让他心焦好。况且我之前了解过他,两家有意合作,算是留个来往的底吧。”
“顾氏集团和梧桐园合作?”
顾景霆眉眼含笑:“嗯。之前子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在开始接触,我看过方案,对梧桐园的背调也做得很详细,只是因为吴总突然住院,所以事情稍微耽搁了一点,不然你以为吴总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赶过来?梧桐园虽然产业不大,但无缘无故的,顾家也没有出手就把人打压到死的做法,是因为两家有过接触,有意合作,所以吴总才会这么着急的赶过来。”
“我还以为顾家真的一手遮天呢。”叶清若半开玩笑的道。
“哪有什么一手遮天的事情,顾家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混黑社会的?
就算是从政,也没有出手打压本地产业的道理。”
本地产业可都是本地的GDP,要是做起来了,对从政的来说都算是业绩,想把那些企业扶持起来都来不及,脑子坏了才会动不动就去打压。
更别提顾家的生意铺这么大,靠的就是各方合作共赢,对外太狠,如同断自己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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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雅从顾家离开之后,又去了和季棠约定好的地方,她才进去,就看见季棠冷着脸坐在那儿,看见她进来,季棠嘲讽道:“说是要道歉的人还姗姗来迟,架子可真够大的。”
季雅勉强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从顾家出来之后心里就总觉得不安,她勉强撑起笑脸上前去:“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来的路上发生了一点意外。”
季棠嗤笑一声。
“说吧,你准备怎么跟我道歉?跪下来给我磕头怎么样?”
季雅笑脸差点维持不住,她深吸一口气:“姐姐想要我跪下磕头,我也不能拒绝。”
说完就作势要跪下,反倒是季棠挑了挑眉,
季雅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但季雅却迟迟没有跪下去,眼睛有意无意的网外面飘,眉心微蹙,看起来有些疑惑。
季棠笑问:“你是在看我那对吸血的父母为什么还没进来吗?”
季雅神色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季棠,脸色白了白,张了张嘴,质问差点脱口而出,她死死的压下去了,颤抖着唇瓣问:“姐姐,你在说什么?”
“你让我来这里,不就是安排了这一出好戏吗?我那对吸血的父母被你安排在这儿,在合适的时候就冲出来闹事,然后趁乱把我带回去卖了,这不就是你的打算吗?”
“不过可惜了,我一句话下去,他们连门都进不来。”季棠往后依靠,微微眯眼打量着季雅:“怎么,膝盖太硬了,跪不下去?”
季雅咬着牙,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里。
季棠背靠着人间夜色,说话的就真的这么管用?那她岂不是白费力了!
要她真的给季棠下跪,她可受不了这个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