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雨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压,想脱身。
叶常德痛极,嘴里骂起粗话,可就是不肯撒手,他掐住叶思雨的后颈,两人再次翻滚在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叶常德拿起手里的绳子……
叶思雨感觉再纠缠下去,她只会处于劣势,她尽全力去摸桌子上的烟灰缸。
却摸了个空,她这才发现,屋子里的布局变了,她留给房东的烟灰缸不见了,茶几上无故多了一个果盘。
她一眼看到果盘里的水果刀,寒光凛厉。
叶常德用绳子勒住她的咽喉,“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把你勒晕了,我再搞你。”
叶思雨一只手死死扯着绳子,另一只手努力往前够去。
她大脑缺氧,恍惚间看见自己的母亲,看见了姐姐,还看见了顾景承。
他们身影重叠,处于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她眨眨眼,他们又消失了。
她努力咬住自己的舌尖,刚才那一刹那,她应该是快要死了。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她死了,姐姐怎么办。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念头,今晚不是她死,就是叶常德死!
然而,她使出浑身解数,那把水果刀始终离她有一点点的距离。
她绝望地流出泪水,耳旁是叶常德恶心的讥讽声。
“想捅老子,老子一会给你捅个够!”
他站起身,一脚将果盘踢翻在地。
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叶思雨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抓住脖子里的索命绳。
手指般粗细的红色尼龙绳,此刻犹如镶进她白 皙脖子里的枷锁,愈缠愈紧。
她的心脏剧烈鼓动,而她的生命却在一点点流逝……
叶常德兴奋的样子倒影在她黑白分明的瞳孔里。
瞳孔猛烈放大,直至一点点缩小。
男人上头一般,嘴上骂骂咧咧,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
直到——
“砰”一声巨响。
陈旧的房门应声落地,激起周围的尘埃。
顾景承看着眼前的一幕,瞬间气血逆流,他一脚狠狠踢翻眼前的男人。
叶常德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横靠在墙边才停下。
“思思!”房间里响起顾景承撕心裂肺的喊声。
他大手捧住她的后脑,手指颤抖着从她脖子上取下绳索。
沾染着叶常德手心鲜血的绳子,模糊一片,深深刺激着男人的嗜血的眸子。
他将叶思雨抱起,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昏迷中的女人嘴唇忽然蠕动了一下,“救命……”
她好像闻到那熟悉的冷柏香,“是你吗?顾景承。”
顾景承眼眶瞬间通红,心底酸痛不已,他抱起她,将她脸上混合着眼泪的湿发抚开,“思思,是我。”
“我来晚了,对不起……”
他不断地重复着,无比自责,“……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对不起……”他的声音强压着怒意,砂砾般嘶哑,几度哽咽。
一滴泪落在叶思雨被勒红而灼热的皮肤上。
她缓缓睁开眼,“你在哭吗?”
她不敢相信,一向高傲冷漠,不近人情的顾景承会流泪。
顾景承喉头哽咽得难受,他温热的指腹在她白 皙的脖颈间小心翼翼地触碰着。
心痛到不能自已,他安抚着伤口,“还疼吗?”
叶思雨气若游丝,慢慢摇了摇头。
他紧皱着眉头,一瞬不瞬看着她,差一点,就一点,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闭上眼。”他轻声道。
“你要做什么?”
顾景承一双眼猩红到底,眼眸深处溢出浓浓的狠厉。
叶思雨扯住他的衣袖。
他抬起大手覆在她的眼睛上,“我有分寸,转过头去……”
叶思雨直直望着他,他索性把她抱进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他沉声道:“别出来,他很脏,我怕血贱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