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雨缓缓睁开眼,瞳孔有些不适地一缩。
顾景承那张冷峻完美的脸慢慢呈现,她扭过头去,用不适躲避他的目光。
他没说什么,就那么看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
叶思雨轻咳了一声,医生过来给她检查。
没多久,佣人和医生都出去了,她还是别过头,不发一言。
顾景承站起身从桌子上拿过一碗粥来。
“吃点东西吧,你昏迷了三天。”
叶思雨想起什么,她张了张嘴,嗓子像被刀片剌过一样发不出声音来。
“你想问姜澜?”
叶思雨点了下头。
“她被放出来了,还有——”他拿起她的手机,“你的吴学长给你打电话了,我帮你接的。”
“既然姜澜的事用不上他,我让他把那笔钱退回来了。”
叶思雨听说姜澜没事,心里松了口气,她看着他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粥,感觉饿了。
顾景承坐在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口递过去。
她看了他一眼,从清醒后第一次正式看他。
他还是跟之前一样,冷着脸。
每天都见他,忽然三天没见,感觉他颓了些许。
也许是自己生着病,所以看谁都觉得很脆弱。
她的视线没多停留,很快挪开,他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里的深意。
“关心我?”他挑眉问。
叶思雨就着他的手喝粥,她想接过碗,可手上插着针管,另一只手缠着绷带,实在不是她矫情。
顾景承却很享受她依赖他的样子,他心情蓦地就好了许多。
如果她还是跟以前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脸崇拜,满心满眼只他一人,他也许不会再计较什么。
她没力气反驳他的话,也不想惹他,他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两个人静静地,谁也没再开口,直到一碗粥喝完。
她想起来上厕所。
顾景承扶她坐起来,“医生说三天没下床,第一次起来要慢一点。”
叶思雨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想起她昏迷前,他也这么抓着,逼她再一次想起那些不好的过往来。
她迟疑了一下,“让护工来吧。”
顾景承取过输液泵,黑眸看向她,“是我找的佣人,以后会照顾你的起居。”
叶思雨想,他这是想让她回翡翠湾的另一个说辞。
她缓慢下床,他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她条件反射要挣扎。
顾景承蹙眉,示意她手上的针管,让她别乱动。
然后她便乖乖地被抱进了卫生间。
他帮她脱裤子,叶思雨感觉羞耻。
他语气清冷,“之前什么没见过,叶思雨,我再强调一遍,我们是夫妻。”
叶思雨心里泛苦,他用最冷漠的语气说他们是夫妻,在这种逼不得已的事情上让她投降。
算哪门子夫妻。
她咬着牙,眼角泛红。
最后,他还是给了她一点体面,转过身将门关上。
叶思雨坐在马桶上哭出了声……
顾景承听着里面的动静,心口又闷又疼。
他摸了摸口袋,想抽支烟。
抬头看到墙上的字,又止住了念头,跟佣人叮嘱了几句,离开了病房。
叶思雨出院的那天,锦城难得出了大太阳。
她跟姜澜告了假,姜澜让她多在家养养。
“我闯了几次医院被顾景承那个狗男人给拦住了,他不让我进去看你。”
“思思,我等你回来。”
叶思雨笑了笑,她应该是不会再去工作室了,这次连累姜澜已经够自责了。
顾景承为了不让她出去工作也是煞费苦心。
她折腾了一圈除了把姜澜搭进去,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傍晚,叶思雨坐在阳台上随意翻看着手里的平板,一则同城消息闯进她的视线。
那么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