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分钟,不需要顾景承催她,陈游开了口。
“叶小姐,时间来不及了。”
叶思雨没矫情,她抓住顾景承的手上了车。
陈游发动车子,顺便按下后排挡板。
空间静谧,叶思雨手上还拎着顾景承的套装。
她怕衣服弄出褶子,尽量提起来,礼服约束着她,动作幅度不能太大,她提得很辛苦。
顾景承出声道:“放那里吧。”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口吻有些冷淡。
他也想像之前那样表情温和些,气场薄弱些,可要做上位者,无形中就要给自己戴上面具。
喜怒不形于色。
他戴了很久的面具,习惯了,在她面前,他松懈了。
叶思雨听出来了,按道理他该像昨晚那样对她温柔的,可她是清醒的,他是顾景承,是那个冷血无情的顾景承。
她装作没发现,垂眼问他:“需要现在换吗?”
刚才他不上楼自有他的道理,她做为随身服务的佣人,没有权利问。
顾景承按了按眉心……她没发现,也好。
“你帮我。”他说完便闭上了眼。
车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叶思雨尽量轻手轻脚,她怕打扰他闭目养神。
葱白的手指捏住他的领带,她侧过身,缓缓往下拉。
每做完一个动作,她都要先喘口气。
外套早就被他脱下来了,叶思雨需要帮他脱马甲和衬衣。
手指摸上去的那一瞬间,她蓦地想起在翡翠湾的日子。
她做为他的妻子,每天娴熟地做这这些习以为常的小事。
可现在,她却感觉那么陌生。
他是顾景承,亦不是顾景承。
她的心没法静下来,解衬衫的时候,崩坏了一颗昂贵的纽扣。
“咔哒”小小的纽扣掉在地毯上,并没有发出声音,却让叶思雨的心瞬间悬起来。
顾景承掀开眼皮,他脑海里本在会晤政界二把手的话,看到小女人紧张的神情,眉头轻轻蹙起。
叶思雨动作已经停了下来,她欲低声解释。
顾景承打断她,“继续吧。”
他配合她把衣服脱了。
精壮的身体展露出来,叶思雨微微愣住。
顾景承嗓音低沉,提醒她,“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叶思雨忙移开眼,她拿过一件墨蓝色的衬衫,顾景承抬起手臂。
他做一切动作的时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就想看她贤惠的样子,看她温柔地做着一切。
好像她还是顾太太,他想把这一切重合。
温顺乖巧的叶思雨,做着顾太太该做的事。
他很享受此刻。
叶思雨系完纽扣,不动声色地吐了口气,顾景承垂眸,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出声问她:“紧张?”
叶思雨抿着唇没做声,她扭身去拿配好的领带。
顾景承晦暗的眸子随着她身子扭|动一寸寸地扫过。
他喉结滚了一下,“还是累?”
叶思雨只能顺着他的话说,“礼服不太好施展,有些拘束。”
他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蓦地伸过手,握住她的细腰将她带到自己双腿间。
他勾唇浅笑,“你离我那么远,自然受累。”
“这样——”他暗暗用力,将她往怀里带,“就不累了。”
叶思雨被他带的一阵眩晕,她堪堪扶着他的肩膀才稳住身形。
保姆车够宽敞,却也不够她直接站起身。
她调整了下呼吸,微微皱起眉头,“少爷,您别这样。”
顾景承仰头,唇角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