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回去吧。”张妈撑伞过来,大风瞬间把骨架折断。
雨布被风卷起,飘向高空,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思雨看着漫漫黑夜,她多想像那长着翅膀的雨布一样,飘走。
哪怕折断骨架,破烂不堪。
只要可以追上姐姐的步伐,离开这里。
她忽然笑了,回头对张妈说:“他人呢?”
“先生在客厅,他没上楼,一直在等你。”
张妈还想劝劝,这样下去人会淋坏的,叶思雨已转过身,她朝着别墅玄关迈着沉重的步伐。
她将湿漉漉的外衣脱下来,随意丢在地上,光着脚一路走到顾景承跟前。
顾景承摁掉指间的香烟,抬眸,看到她惨淡的脸,隐隐有些心疼。
“思思,以后我会陪你一起回云城看姐姐。”
话落,叶思雨给了他一耳光。
她垂在身侧的手抖的厉害,她的笑有一点点放肆,甚至是无所畏惧。
“顾景承,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心里只有恨,恨你!”
她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拿起桌子上昂贵的花瓶,眼睛眨也不眨扔在他的脚边。
“砰!”
玻璃碎了 一地,她死死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她的身体和尊严,她的孩子和自由,她的姐姐和活着唯一的依靠,都被他摧毁,被他破灭。
她这颗心早已经千疮百孔,麻木不仁……
顾景承面沉如水,等所有声音落下帷幕,他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有些疼,但也不足为道。
跟那些摔碎的东西一样,对他来说完全是不痛不痒。
他菲薄的唇启开,声音平静却饱含凌厉,“闹够了吗?”
“闹够了跟我上楼。”他起身,过来抓她的细腕。
叶思雨避开,后退了一步,她又拿起一个价值连城的瓷器,在他的怒视里,她面无表情要把东西丢下去。
“叶思雨!”这一次,他没由着她,大掌死死扣住她的细腕,很快勒出一道青紫的痕迹。
“放下!”
她的手腕快要断了,瓷器随之掉落……
她听到自己骨头粉碎的声音,被地上的嘈杂掩盖。
痛!好痛!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顾景承怒火中烧,全然不知。
他拽着她粗暴地往楼上拖,房门一关,她被扔在床上。
手腕的力道一卸,叶思雨才感到钻心的疼,手指一动也动不了……
“顾景承……”她痛得眼泪花子在眼眶打转,另一只手颤抖着去碰那碎裂的腕骨。
“嘶——”
漆黑的房内只有她忍痛发出的抽气声,顾景承早已离开。
房门从外面上了锁,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她听到顾景承跟保镖交代着什么,他的声音怒极了。
看来她终于把他惹恼了,她不后悔。
……
两天后,张妈上楼劝叶思雨进食,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张妈很是担心,“太太,你不能这么亏待自己啊。”
“我给医院打过电话了,你姐姐已经离开了锦城,隋泽医生跟她一起走的。”
张妈鼻子一酸,她见惯了他们夫妻间悲欢离合,深知叶思雨的不容易。
“太太,你姐姐是为了你好,所以才狠心离开……现在姜小姐也不在,你可要好好地为自己的未来做一番计划。”
她抹掉眼泪,朝门外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先生过两天要出差……安娇跟他一起走,到时候——”
她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脚步声。
叶思雨很熟悉那个声音,是顾景承。
她急忙出声制止张妈说下去,“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她掀开被子,慢慢坐起来,张妈这才发现她一直按着自己的右手。
“太太,你这是——”
顾景承已经推开门,只听到叶思雨无畏地说:“被他狠心弄的,使不上一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