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继续轻柔的,匕首比着陈家婆子的脖子,控诉着:“若不是本小姐坚持,父母亲都不同意嫁到陈家来,没成想果然如家里老人所说,陈家根本无心迎娶本小姐,才会在进门前百般刁难和侮辱!本小姐是可忍孰不可忍,才会下了花轿,给自己找条活路!”
此话一出,顿时这看戏之人心里的秤砣直接就倒向了萧指柔。
陈家婆子刚才骂的有多恨,萧指柔此刻就有多“衷情”和“无奈”,以及拿出匕首的“被逼无奈”。
“陈家这婆子就是骂的夸张,人家好歹是萧府的嫡女,嫁到陈家来是委屈了。”
“什么委屈了?她干的什么事不知道啊?”
“那不是说了吗?无奈之下!”
“不行不行,这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
陈培峰也被萧指柔此刻装柔弱的技巧给气笑了,敢情萧指柔这么一说,他陈培峰是个万恶不赦的贼人,又是背弃芊桐妹妹勾引她,又是嫌她进他家门?愤怒的朝萧指柔吼道:“你真是不要脸,说的这是什么话?能不能说真话!”
“本小姐说的就是真话!大家不是有目共睹吗?你娘是怎么对待本小姐的,你又是怎么置之不理的!”
婷箬见三小姐准备自己洗白,立刻就上前指着陈培峰说道:“我们小姐说的没错,你就是忘恩负义的大坏蛋!当初对我们小姐说对小姐不离不弃,我们小姐才会跟你好,没想到你不光在端阳王面前瞎说,如今还纵容你娘对我们小姐出言不逊!你真是活该断了腿!”
“哪里有你这丫鬟说话的地方!”陈家婆子忍了半天,低头看了匕首一眼,就听到了婷箬的话,立刻没忍住怒道。
就在陈婆子刚说完话,萧指柔的匕首当时就在她的脖子上划了一刀,但因为萧指柔把握尺度,只是简单划破了皮,溢出了几滴血滴来。
只这一点,就吓得陈婆子脸色苍白,当时就说不出话来,有人甚至在旁边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你们看,陈家婆子吓尿了!”
“啊?真的啊!”
“丢死人了……”
“还是在自己儿子大婚的时候,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七嘴八舌间,陈婆子根本听不到大家对她的嫌恶,反而是将目光投到了陈培峰的身上:儿子,快救救我,这个女人真是疯了,要杀掉为娘!
陈培峰也被陈婆子脖间的血滴吓坏了,懵了一瞬后,便抬起手来,制止着萧指柔的动作:“别,你停下!不许伤害我娘!”
萧指柔睨着陈培峰,目光柔和,但是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你承不承认是你勾引的本小姐?”
看客们唏嘘一片,将目光和所有的注意点都放到了陈培峰的身上。
难不成萧家嫡女说的是真的?
“……”陈培峰瞪大眸子,刚要反驳,就见萧指柔手里的匕首又朝着陈婆子的脖子上靠近,顿时无奈的抬起手来,忙点头:“是,是我勾引的你……”
萧指柔抿着唇瓣,柔柔的看着他:“你大点声呀,都听不清楚。”
陈培峰咽下此刻的屈辱,垂下眸子,冷冷的调高了声调:“是。”
“是什么?”萧指柔引导的挑了下眉头。
陈培峰长长的叹了口气,恼怒的大喊一声:“是,是我勾引的你!”
“啊?真的是陈培峰勾引的萧府嫡女呀!”
“真是没想到!”
陈家婆子早已吓死了,看见儿子这般委屈,心里狠狠的将这份委屈记在心里,想着日后一定要给儿子和自己出这口恶气!
萧指柔满意的沉眸,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将自己这段时间的不堪行径都洗白!她很快挤出两行清泪,委屈的说道:“今日是我们的大婚,早上到萧府的那个人早已被带到了官府,本小姐是清白的,可你娘却一直在咄咄逼人……”
陈培峰睨了眼陈家婆子,陈家婆子叹了口气,呵呵一笑,顺势往后慢慢挪着:“是……是我不分青红皂白,都是我的错,不干我培峰的事情!都是我!是我……是我咎由自取!”
听到这些,萧指柔立刻将矛头对准了陈婆子:“本小姐是被你逼的,才会出此下策,不然大家都会认为本小姐是那种水性杨花之人!这下你可弄清楚了?”
陈家婆子睨了眼匕首,疼痛的手臂也时刻在提醒她,她立刻点头:“理解理解了!新媳妇可以进门!可以进门!呵呵……”
“送到官府的人,一定会有结果,如果你不相信本小姐是清白……”
萧指柔的话没说完,就被陈家婆子打断了:“不敢不敢!你是清白的,一定是清白的!”
陈家婆子警惕了不少,也不再一开始那般跋扈了,因为她明白,现下只能顺着萧指柔说,不然还不知道这匕首要伤到她哪儿呢!
萧指柔微微蹙眉道:“真的?”
“真的!”
见陈家婆子脸色苍白,还尿了裤子,现场这么多人都在这里,萧指柔便放下了匕首,站的笔直,纤细的腰肢晃了晃,朝一旁愣神看了半天的媒婆看去。
见匕首挪开,陈家婆子急忙跳开,活像是个猴子,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她脸上更是透着阴阴的算计。
萧指柔也不傻,匕首依旧放到自己的袖子里面,而且是明目张胆的藏,就像是告诉某些人,如果你们还这样嚣张,她还会来刚才那一幕!
陈家婆子自然是注意到了她未扔掉的匕首,耷拉着眼皮,鬼鬼的睨着萧指柔,没想到这小蹄子竟然是个狠角色!都让她尿了裤子!想到这里,她老脸一红,没等新娘子进门,就赶紧红着脸去换衣裳了。
媒婆被萧指柔盯上,立刻虎躯一震,意识到萧指柔的意思,迅速的从花轿内拿出盖头来,盖在了萧指柔的头上,并抬手恭敬的朝着萧指柔,谨慎的说道:“新娘子进门了!”
随后,便经历了惊喜和惊吓的门口人立刻吹吹打打起来,很快一片热闹的景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