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婆此刻哪里听得下这些?掐腰,指着花轿,一脸的愤恨:“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们陈家不要!”
陈培峰坐在马上,对母亲的无理也没有一点办法,没有拉下母亲,反而是满心都是端阳王妃——他芊桐妹妹的举手投足,后悔中带着克制,回头见母亲责骂萧指柔时,心里竟然也升上了一丝快意。
当初若不是萧指柔肆意勾引,他怎么会失了他的芊桐妹妹,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更不会伤了自己的腿!
花轿内的萧指柔死死的压着手指,指腹的位置更是因为压制而变得苍白。
婷箬跟在花轿外面,胆战心惊的瞅了瞅媒婆,媒婆心里早已骂了许久,回过头去,看着萧府跟过来的随亲队伍,只好苦着脸,上前拉住了陈家婆子。
“你看你这办喜事,如何非得闹的这般不快?”
陈家婆子立刻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到底是哪边的?是我陈家花银子请的你,再说是她做出这让人唾骂……”
“您可别说了,这多少人都在看着咱们呢!”
“怕什么?丢人的又不是我们陈家,是他们萧府!”陈婆又看了一眼花轿,白了一眼后,冷哼一声道:“要不是萧府的名头,他们以为……”
“你可小点声吧!”媒婆急忙抓住了陈婆的手,打断她的话,小声的说道:“你忘了她姐夫是谁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陈婆翻了下眼,被端阳王的名头吓到,可还是没忍住:“反正我不满意。”
陈家附近早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们,除了陈家宴请的一些,还有专门赶来看热闹的一些,陈家附近的邻里街坊更是老早就在这里等着。
陈婆本就不是好想与的,他们早预料到今日会看一场热闹,只是没想到的是,萧府嫡女还未出门,就被人堵在了萧府内,如今花轿再来到婆家,这份热闹就更大了。
多数人们是打着看热闹的念头,毕竟萧指柔和陈培峰的事情早已在京都内传的沸沸扬扬,故而这场大婚在众多看客看来,不过是过街的老鼠,人们都憋在心里的谩骂吧。
但是陈家婆子却不该如此。
婷箬没见过这样的架势,早已贴着花轿站好,小声的在跟花轿内的萧指柔紧张问:“小姐,现在可怎么办呀?”
“陈培峰那个废物呢!”花轿内的萧指柔压抑着,小声的怒道。
婷箬看过去,发现姑爷一直在沉眸想着什么,根本没有要帮忙的迹象,就连他母亲这样谩骂小姐,也都不吭声,反而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焦急,叹了句:“小姐,姑爷根本指望不上,您快想想怎么办呀!”
这么多人都在看,陈家门口愣是不让花轿进门,这哪里是打萧指柔的脸,分明是在打萧府的脸,给萧府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萧指柔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一把拽下头上的盖头,愤怒的咬唇道:“看看媒婆能说过那个妖婆嘛,如果说不过,我们……我们……启程回去!”
一听萧指柔要回去,婷箬脸色变得更白了,急忙小声着急道:“小姐,您不是一般的情况,如今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咱们是必须要进陈家的,只要待一段时间,咱们再和离,那时候,咱们定不饶这婆子,可好?”
三小姐的名节已经毁了,事情也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哪里有打退堂鼓的道理?再说,这婆子这般欺负萧府,必须要给她个教训,才能走啊,否则岂不是要让这妖婆看了萧府的笑话?
萧指柔被气的厉害,将一切希望都放在了媒婆的身上,只要让她进了门,日后她定要那婆子好看!
媒婆还在陈婆那周旋,刚才板着脸,这会儿就立刻扬起笑脸来,笑道:“你家今日娶媳妇,这么多人都在这儿看着,是不是也不太合适呀?什么事情,咱们进了门再说,好不好?”
“别说其他的,进门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她能够把进萧府那人和自己的关系摘清楚,我怎么会不让她进门?”陈家婆子的态度还是很强硬。
媒婆没办法,只好指了指花轿后面跟着的嫁妆来,小声的说道:“哎呀 ,好歹是萧府的嫡女,也是你们两家有缘分,这么多的嫁妆,也不是谁家都有的,你都不想想你送到人家的有多少,人家拿回来的有多少呀?”
媒婆说这话,就是想要用嫁妆蒙蔽她的双眼,陈婆视线顺着媒婆的手看过去,当即垮了脸。
“哼,好歹是嫡女,就这点嫁妆,也好意思。”
媒婆的脸都险些挂不住,陈家婆子真是个滚刀肉,给人家的聘礼少的可怜,还在嫌弃人家的几担子嫁妆少,真是呸!可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那么说:“不错啦,换其他家的千金根本没有这么多。”
陈婆神情松了一瞬,可不知想到什么,立刻抱着胸白了一眼花轿:“那也不行。”
媒婆没忍住,瞅了瞅马上的陈培峰,脱口而出道:“我是你们请的媒婆没错,可有些话我真的得提醒你,咱们家公子身体已经不像原来了……”
“呸!还不是萧府那个老巫婆害的!”
得,话刚说到这儿,陈婆当时就炸了,声音也不避讳,大声的招呼道:“都怪那个老巫婆!要不然我儿子的腿也不会出问题!天煞的,真是个扫把星!”
众多看客们看得热闹,却没料到这陈婆能是这般过分又贪心的人,顿时就热闹的叽叽喳喳起来。
“萧府真是瞎了眼,这样的人家,是怎么看上的?”
“还不是这萧三小姐,若不是被人家抓住,也落不得这样下场呀。”
“命苦,可这也是自己作的,怪不得旁人!”
“……”
七嘴八舌的声音都传入了萧府人的耳朵,除了花轿内的萧指柔、花轿外的婷箬,就连送亲的轿夫、小厮都臊得慌,这哪里是送亲啊,这根本就是上门来找骂呀!
媒婆也气坏了,这么多年媒婆生涯,第一次这样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