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鸦九一愣，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苏明的表情他便清楚，自己一定是闯祸了。
“这……我……”
张鸦九百口莫辩，只得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希望以此来换取苏明的原谅。
可苏明压根不是生他的气。
“算了算了，你先回去待着，没我的命令不许出门，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是！”
张鸦九应了一声，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而苏明则是直接来到城墙之上，对着巡视的鹰首众问道：“刚才你们可曾看见有一个小道童模样的人溜进来？”
鹰首众们立刻摇头，抱拳拱手道：“主公！我们的本分便是监视村子内外的动向，若有此等贼子闯入，我们定会第一时间将其拿下的！”
将士们说话声音中气十足，不似有假。
而苏明也不觉得【追随者】会骗自己。
那问题果然还是出在了张鸦九的身上。
苏明有些生气。
他自认为对张鸦九也不错了，又给吃的又给喝的，还让他观摩S级运输载具的图纸，甚至在他私藏铁锅边角料的时候，自己也没有惩罚他。
可这老小子，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自己惹事。
看来少不得要让他受些皮肉之苦长长记性了。
就在苏明气哄哄，带着一众将士冲进张鸦九的房间时。
里面神奇的一幕，令众人都愣住了。
但见一个梳着双马尾丸子头的俊俏小道童，蹑手蹑脚地在屋子里搜寻着什么。
他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坏了坏了，师父只说给那法器，可没说连介绍法器的册子也一并交出去，我搬东西的时候捎带手就给拿过来了，这要是被师父发现了……呀！！！”
小道童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他那尖锐的叫喊声顿时响彻屋内。
这小家伙还以为是被师父抓了个正形，刚想回头下跪，只见苏明两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小道童一愣，缓缓抬起头，发现面前站着的不是师父，他也呆呆地反问：“大哥哥，你又是谁啊……我师父呢？”
“你问我？”
苏明挑了挑眉毛，他感觉这小屁孩怕不是个傻的，他父母难道没教过他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么？
“你先别管我是谁，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你师傅又是谁？”
感受到苏明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小道童也顿时有些慌了，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是素心，是五灵观里的小道童，我师父是五灵真人，呜呜……大哥哥你好吓人……”
“五灵真人？他是武凌道长的人？”
苏明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这小家伙恐怕是负责给武凌道长运送上古法器的仆人。
而听这小屁孩刚才嘀咕的内容，想必武凌道长并不想把这所谓的《家用机动车保养手册》交给自己，打算留做筹码。
却没料到被这粗心的小子一并给送了过来，怕回去挨道长的骂，所以他才一直留在这儿，打算找到那小本子再离开。
“行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苏明让黑甲将先回到岗位上，然后把素心交给张鸦九看管，而他自己则是赶紧打开私密聊天，对武凌道长发动了信息轰炸。
片刻后，武凌道长便有了回应。
【编号50：小兄弟，这么急着联系贫道所为何事啊？】
【编号90001：【图片】，你家孩子在我手上，你看着办吧！】
【编号50：！！！，小兄弟，这……这……素心怎么会跑到你那里去？】
【编号90001：我还想问你呢！不是你把这小家伙拖到交易窗口一并送过来的吗？我只让你帮忙上个税，可没让你拐卖儿童啊！】
看到这话，武凌道长的反应特比大。
【编号50：等等……什么？交易窗口还能往里面塞人的吗？】
【编号90001：你才知道？我以为你们这种两位数数字的深渊遗老早就发现了呢，这交易窗口能送活牛活羊，送个活人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编号50：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交易窗口是禁止活物交易的啊，这深渊内的生物看上去像是活物，但其实都是死物，正因为是死物，所以无论我们这些游荡者相距多远都能进行物品的转换，可活物就大不相同了，若进入交易窗口被传送的话，轻则肉身尽毁，重则神魂俱灭！】
接下来，武凌道长又给苏明讲了个故事，最开始进入深渊的那一批人中，有一小部分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海量魔物潮，死伤惨重。
而有些变态的家伙，在公众聊天大肆收购这些游荡者的遗骸，目的不得而知，但有小道消息称，对方是打算把同类做成储备口粮！
深渊之主似乎发现任由这些人继续交易的话，会对深渊的生态产生不利的影响。
于是直接禁止了交易窗口能够被塞入活物的功能，还很‘贴心’的打上了30%的税款补丁。
这也就是说，以后交易窗口产生的所有交易，都要在深渊之主那边过一遍才行。
这也是之后为什么游荡者都在私密聊天进行交易的原因之一。
虽然这条路因为苏明的出现也被堵上了……
【编号90001：行，就算你说的是对的，可你家这小素心确确实实是跑到我家的地界来了，你说你没有把他送过来，那他是怎么过来的？】
【编号50：这一点……贫道也不清楚，不过……这似乎和素心的特殊身份有关……】
【编号90001：哦？愿闻其详】
却见武凌道长抹了抹嘴上的油花，怀着沉重的心情输入了这么一段话。
【编号50：素心他不是纯粹的人，他有一半追随者的血统，他是游荡者和追随者剩下的孩子，所以才会有诸多特殊之处……】
苏明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等等……道长……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想说追随者也是人吗？】
【编号50：对啊，不然呢，这些追随者虽然产生的原因多种多样，但他既然看上去像人，听上去像人，甚至摸上去也像人，那他就和人没什么分别……】
嗡！
苏明只感觉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他回想起刚和黑甲将们初遇时，这些人为了剿灭周围的魔物受了不少擦伤。
身上满是血迹和伤口。
是了，从那时候自己就应该意识到的，无论是虞姬还是黑甲将，乃至之后出现的张鸦九以及徐夫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并不是系统和深渊共同制造出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