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
高舒月坐在床边模仿梁沐沉的笔记批阅奏折。
静不下心的她不禁回想起当初的时光。
那阵她还不能完全接受沐沉,而且因为沐沉逼迫她练字在心里骂了他无数次。
他拿了两种字帖让她临摹,一种是她平时用的字体,一种就是梁沐沉亲笔写的字体。
她不禁怀疑,沐沉难道早就预料到了今日?
或者说,他是在明知茶水容易中毒的情况下还饮用了下去?
摇了摇头,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提笔继续批阅,感觉她与他仿佛互换了身份,
以前都是她在舒舒服服的睡觉,他抓紧一切时间处理政务。
她都把内阁建立起来了,筛掉大半的奏折,还是批阅了三个时辰。
她在心里默默流泪,要不是有小美,她是真的处理不来这些朝政。
“沐沉,你快醒来吧,我怕哪天把这些奏折给撕了。”
批阅完奏折,手腕已经酸痛无力,来到床前,为他擦拭身体。
衣衫帮他褪去,露出精壮的身材,看的她不禁深吸一口气。
下意识伸出玉手,轻抚眼前的春光,却没有带来一丝酥麻。
若是以前,他早就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在床上。
越想越感觉悲伤,沐沉现在好像瓷器娃娃,一摔即碎。
想着两人的点点滴滴,如同梦一场。
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她是被卖到皇宫的宫女。
他们从无奈的相识,被迫的在一起,到如今相濡以沫,相约白头。
他们一起看过烟花,他们一起玩过滑梯,他们一起看过无数美景。
他交给她的定情信物是一枚免死令牌,他还把他所有的私产都交给了她。
如今细想,这一路走来,都是他在努力打破她密封的心。
这段感情,她一直处于被动接受。
越想越愧疚,她为他做的真的很少,而且大部分都是因为小美的任务。
她带着哭腔道:“沐沉,你快醒来吧,你醒来我会好好对待你,只要你能醒来。”
她不死心的又打开了系统商场,一页页的翻看着,没有,还是没有能解沐沉体内毒的药。
她也许愿梁沐沉好起来,却得到了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头一次意识到小美不是万能的,却更愧疚的想着,若他去了,她不能陪着。
她摇了摇头,继续为他擦拭身体,带着细心呵护的情谊。
——
时间在紧锣密鼓中过了半月,因为胡多仍旧没有消息传来,高舒月心里越发的紧张起来。
但奏折还是要批阅的,孩子们也要照顾。
眼见着孩子们已经三百一十天,她把孩子们抱到床上,教说话。
“叫娘亲,这是父皇。”
娇娇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时不时打个哈欠,好似很无奈。
宝宝却兴致昂扬道:“啊啊啊啊……”
高舒月也不气馁,继续教着两个孩子。
她摸着自己将近五个月的肚子:“叫弟弟。”
娇娇看了宝宝一眼,撇撇嘴,好似在说臭弟弟有什么好的。
宝宝伸手想往舒月肚子上拍,弟弟就是用来欺负的。
高舒月连忙向后躲避,瞪了宝宝一眼:“这是弟弟,不能打。”
“哇哇哇……”宝宝被凶地直接哭了起来。
娇娇爬到宝宝旁边,瞪了宝宝一眼。
宝宝瞬间止哭,姐姐好凶。
高舒月:“……”怎么有一种她还不如娇娇在宝宝面前有威信的感觉?
与两个孩子互动完,她又开始为梁沐沉擦拭身体。
梁沐沉依旧如断线的木偶一样,任由她摆布。
她抿了抿唇,用力掐了一下梁沐沉的大腿,又掐了一下梁沐沉的腰。
想了想,手在某处摸摸搜搜。
看着眼前丝毫没有反应的人,终是忍不住情绪,压抑地哭了出来:“沐沉,你为什么不喊疼?你为什么不咬着牙说去洗冷水澡了?”
“为什么啊?”
清醒的人最荒唐。
她真的好累,独自承担了半个月。
朝堂心力交瘁,沐沉昏迷不醒,孩子需要照顾,更何况她还怀着身孕。
她甚至不敢想,若沐沉醒不过来,以后需要面对的血雨腥风。
和衣躺在梁沐沉身边,她指控着梁沐沉的直男属性。
说情话油腻万分。
送礼物毫无新意。
创惊喜总出差错。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减轻对梁沐沉的依恋。
但……为什么心里更难受了?
赤墨在门外禀报:“宸嫔娘娘,橙墨说京都突发火灾,已经烧毁房屋十余座,禁卫军前去灭火收效甚微,再如此下去可能城西的房屋都保不住了。”
高舒月眉心紧皱,连忙让小美翻出有效的灭火方式:“去把大火周围的建筑拆了,让大火周围呈现几尺的空地,去挖泥沙,放在空地上。”
她顿了顿:“可有百姓还在房屋内?”
赤墨:“火势太大,已经看不到房屋内是否有百姓。”
高舒月真想骂一句废物。
简直了,不先问她救人的办法,先问她怎么样灭火。
“你先去跟橙墨说,然后我去兵营调兵,让绿墨准备薄被,越多越好。”说完,她站起身:“你快去。”
高舒月换完衣服简单做了个伪装,与赤墨汇合后来到浣衣局。
两人从井里跳下去,全程运轻功往西郊兵营赶。
她直接亮出免死令牌,进入军营。
兵部尚书听说有人拿着免死令牌,连忙出来迎接。
看着面前俊秀的小郎君,他愣了愣,这人是谁?怎么如此面熟?
高舒月与兵部尚书走进议事厅,开门见山道:“城西失火,百姓不可弃,来此借兵,望兵部尚书配合。”
兵部尚书知道事关重大,但不得不道:“救火有一定的危险,保护将士的安危是本官之职。”
“兵部尚书不用太多顾虑,容在下跟将士说上两句,到时候全凭自愿,毕竟若不是真心营救,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焦灼。”
兵部尚书把将士集中起来,高舒月冷眼扫视,身着黑衣的她气势全开,比站在旁边的兵部尚书还显威严。
“将士们,我们进入军营的目的是什么?”
“保家卫国!”所以士兵齐声道,就算不是真心,也已回答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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