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妃面色一变,她还指望养蒲常在的孩子升到贵妃之位呢!
她顾不得再与高舒月扯皮,拂袖离开。
高舒月松了口气,把郎常在扶了起来,“以后多加小心,我先回去了。”
郎常在望着高舒月的背影,神情复杂,这世上真有人不图回报帮助别人吗?
——
高舒月没有去凑热闹,直接回到锦月楼。
这时候她万分庆幸比蒲常在位分高半品,不然必须得去蒲常在殿内罚站了。
梁沐沉感觉自己特别悲催,他好不容易等到舒月想起他,眼见着就快要与舒月汇合,还能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一展他男人魅力,结果遇到了步履匆匆的蓝妃,随即,听到蒲常在滑倒的消息。
虽然蒲常在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但其她人不知道啊!他只能跟着去看望蒲常在……
——
蒲常在最终还是流产了,据说胎儿已经成型。
她在听说再也不能怀孕后,晕在了产房里,直到五日后才醒来。
她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宫女,“我孩子呢?快把孩子抱过来!”
宫女面带难色,“小主,您忘了吗?孩子已经不在了。”
“放肆!你竟然诅咒本主的孩子!”她扇了宫女一巴掌,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本主要去看孩子,你阻止不了本主。”
“娘娘!您清醒一点!您要为小主子报仇啊!”宫女眼中含泪,声嘶力竭地劝说。
“报仇!报仇!”蒲常在好似找到了活下去得动力,面露狰狞,“荷叶,你说这次是谁对本主下的手?”
荷叶想了想,“奴婢认为,首先排除贤妃娘娘和蓝妃娘娘,她们二人都在盯着您腹中的皇子,想要抱养。
奴婢认为最有可能的是高常在,其次是罗妃,还有德妃也有可能。”
蒲常在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帕子,这些人都该死!
蒲常在小产后,宫中又安静下来,梁沐沉借着由头又清理了一遍后宫,为舒月未来做准备。
——
转眼进入严寒季节,冰封大地,山是光秃秃的,水是结着冰的,在凌冽的北风中,寂寥萧瑟。
高舒月除了每月月末看账本,基本上赖在了床上。
永久任务在她检测了贤妃、德妃、罗妃、鸿嫔和洛常在对她的善恶后,消失在任务面板中。
她觉得可能自己对永久二字有什么误解。
目前积分:910.99。
高舒月这一冬眠,最苦恼的就是梁沐沉了,日日掐算着时间,生怕晚了几分钟舒月又睡了过去。
小美的能量已经高达两千多个小时,就算高舒月三个月不睡觉也不会能量耗尽。
这日,雪花像鹅毛、像柳絮、像蒲公英的种子,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常公公看着晶莹的雪花,脑海里又蹦出个叫小主出屋的主意。
他先敲了敲房门,“小主,外面下雪了,您不是最喜欢玩雪么?”
高舒月郁闷地睁开眼,她最近睡得有点多,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醒。
“常公公,我不想出屋。”屋里多好,暖洋洋的,还可以挺尸。
“既然小主想玩雪,那这事就交给老奴了。”
高舒月:“?”
她懒得去深想,闭上眼睛继续酝酿睡意。
人一旦懒下来,就会恋上懒惰的感觉,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为小美充能。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前一秒还在寝宫睡觉,后一秒睡到了屋外的雪地里。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寒地冻,难以入睡。
她醒了过来,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
她深吸一口凉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没错啊!她是在寝殿里啊!怎么这么冷?
“啪嗒……”一滴水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抬起头,随即眼睛抽搐。
常公公在房顶道:“小主,这样您不出屋子也能看到雪了!等着再过一会儿,雪应该会堆积,您就可以玩雪了。”
高舒月:“……”
“常公公,我限你一炷香时间把房顶给我修好!不然罚你今天不得吃饭!”
她叹了口气,看样子是该勤快一点了,常公公如此馊的主意都想出来了,下次说不定能直接把她抬到外面。
她看着常公公把房顶修好,等屋内温度升上来一些,才离开温暖的被窝,洗漱后套上新鲜出炉的羽绒服。
她的服装店在一个月前正式营业,由于打着皇上的名号,很多人无脑购买。
然后发现真暖和!爱了!爱了!
羽绒服因此一炮而红,人们纷纷争相购买,弄得高舒月不得不限购,鸭子和鹅的毛都秃了!
她活动了一下四肢,推开房门,直面院子里的雪花。
雪好似比刚刚又大了几分,平整地铺在地上,为院子里裹上了银装。
高舒月带着小翠和常公公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御书房,畅通无阻地推开御书房殿门。
梁沐沉抬头望着门口的倩影,惊喜地站起身,“舒月不睡觉了?竟然想起来看我了。”
高舒月:“……”沐沉这直男本性是改不了了。
梁沐沉走到高舒月面前,帮她褪去外衣,抖了抖衣服上的雪,挂在屏风上。
“快进来暖暖,我看你脸都冻红了。”
高舒月任由梁沐沉拉着手,嘴角勾起暖暖地笑意。
不知何时起,她与梁沐沉的角色好似换了过来,他开始伺候她更衣了。
她刚坐下没多久,徐公公在门外禀告:“皇上,丞相和工部尚书求见。”
高舒月自觉站起身,进入耳房,关上房门。
如今寒潮袭来,再加上连日的降雪,很多百姓忍受不住严寒被冻死。
梁沐沉每年都会拨出一笔银子为这些百姓购置冬衣,这也是国库空得如此快的原因。
然而今年棉花产量锐减,市面上的冬衣大幅度涨价,再加上他们需要购买得数量过多,很多商家狮子大开口。
他能拨出得银两有限,照这样下去根本买不了多少冬衣。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储存冬衣最多的锦绣阁,但锦绣阁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条件,让礼部尚书登门道歉,并说出他错在哪里。
礼部尚书可是一品大员,代表着国家的颜面,怎能对着一个小商铺认错!
更何况,礼部尚书并不知道他错在了哪里。
所以目前朝中分成了两派,工部尚书希望礼部尚书去与锦绣阁交涉,套出哪里犯错了给予改正。
丞相认为朝臣的威严不可辱,想直接下令封了锦绣阁的店铺,罚没锦绣阁的财产,冬衣就有了。
梁沐沉却不想动锦绣阁,他看着舒月经商了解了很多,尤其是做假账方面。
明账能比暗账差几倍的收益,就是为了少交税收,丰富他的私库。
锦绣阁在前朝就存在,已经经营了几百年,偏偏只在北梁国有锦绣阁的铺子。
他用鼻子想都知道,其他三国不可能没有锦绣阁背后东家的产业,只不过像舒月一样起的名字不一样,背后的势力不一样。
但让礼部尚书去道歉,他也开不了口。
所以每日都会在御书房上演丞相的苦口婆心和工部尚书的义正言辞。
本来梁沐沉还有心情听听两个人的观点,寻找解决问题的灵感,但今日不同,舒月来找他了!
他可没心情听这俩人逼逼叨叨,勾起标志性唇角,把茶盏扔到地上。
“两位爱卿把朕的御书房当成什么地方了!要吵出去吵!达成一致再来找朕!”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几日时间,二位爱卿解决办法没有想到,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
“既然二位爱卿想要锻炼巧舌如簧的本领,朕满足你们,去殿外吵到太阳落山!”
丞相和工部尚书躬身行礼,“臣遵旨。”
俩人出了御书房,擦了擦额头上被吓出来得冷汗,然后开始争吵。
梁沐沉看到二人离开,转身进入耳房,抱住高舒月。
“我还以为你能睡觉呢!没想到你竟然在喝茶。”
高舒月替梁沐沉倒了一杯茶,抱怨道:“本来想睡来着,没想到听到了争吵声。”
“我罚他们去殿外吵到太阳落山,今日应该不会再有大臣觐见,我陪你回锦月楼待着?你想睡就睡,我可以在一旁批阅奏折。”
高舒月摇摇头,犹豫了一下问:“锦绣阁与锦绣令有什么关系吗?”
“锦绣令可以调动锦绣阁所有的货源,是锦绣阁东家之物,舒月在哪知道的锦绣令?”
高舒月把偶遇蓝妃欺凌郎常在的事情告诉梁沐沉。
梁沐沉若有所思,当初他招郎常在入宫的确看中的是她背后的锦绣阁,但万万没想到郎常在竟然可能持有锦绣令。
他都没有收到锦绣令可能在郎常在手中的消息,蓝妃怎么知道的?礼部尚书如何把消息传给蓝妃的?
御书房外,丞相与工部尚书本来只是不得违抗圣旨,应付得吵架,谁知因为皇上不在,二人心中少了顾忌,再加上对对方政见的不赞同,渐渐地吵上了头,用得声音也越来越大。
就好像谁的声音大,就能吵赢了似的。
屋内,梁沐沉交代完赤墨去查郎常在和蓝妃,然后牵着高舒月的手进入了御书房。
两个人从暗道出去,来到了京都最大的锦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