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沈初七,妇人立即就警惕了,“你想干啥?”
宋云秀没好气道:“不想你闺女死的话,最好别惹我嫂子生气。”
谢眠的眼睛更亮,她立即凑到宋云秀身边,小声道:“咱嫂子还会接生啊?”
她猛不丁的凑过来,宋云秀压根就没有防备,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宋云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僵着背,语气也十分僵硬,“我嫂子很厉害,她什么都会。”
谢眠一个劲儿的点头。
“嗯嗯。”
老大连变戏法都会,她变出来的“蜜蜂”还能放哨,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江湖奇人!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不会?
她完全信服!
宋云秀还想解释,谁知她满眼放光,一脸崇拜。
宋云秀:“?”
不过从宋云秀的角度,正好就看到了谢眠秀挺的鼻梁,她的耳根瞬间就红透了。
然而粗线条的谢眠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诶,你说,咱们嫂子怎么给这个孕妇接生啊?该不会是在这里吧?”
没人回答谢眠的疑问,因为没人知道,宋云秀当然也不知道。
“这个,我不知道……”
她想了想,“要不问问我娘?”
宋云秀赶紧向她娘看去,就见周春梅看上去也不像知道的样子,但她就站在嫂子身边,还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准备热水,剪子,还有烈酒?”
但凡是生育过的都知道,这些都是接生婆必备的东西。
沈初七却摆了摆手,“不用。”
妇人一听就急了,“不准备这些怎么给我闺女接生?你到底懂不懂啊?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是我自己生的闺女,我的闺女儿我自己心疼!”
宋云秀一听,立即道:“这人识不识好人心啊?”
谢眠立即道:“我嫂子多厉害你是不知道!”
宋云秀:“……”
她立即扭头看谢眠,后者对她眨了眨眼,宋云秀的脸又红了。
可惜粗线条的谢眠还是没觉得哪里不对。
妇人对谢眠有些忌惮。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说难听点,欺软怕硬。
曾大老丈人和丈母娘不知道宋家人是给曾大发工钱的东家吗?知道!但为什么知道是东家还敢来闹事?
因为他们发现宋家都是女人。
按照他们村里的规矩,全是女人的人家好欺负。是人都有挑软柿子捏的陋习。
宋家有钱不可怕,他家都是女人,也没什么下人,他们闹一闹,保不齐他们就怕了?这样一来,他们说啥都行。
但谢眠不一样,他一出场就自带“特效”,她带着人,这些人中不仅有锦衣带刀的侍卫,还有衙役。
就差没把“我不好惹”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所以曾大老丈人丈母娘不敢招惹他们。
见他这么说,妇人就是往后缩了缩,抹了把眼泪,“我可怜的老闺女,你要是出了啥事,你老娘也不活了!咱们娘俩一起上路,黄泉路上做个伴也不算孤独!”
曾大他丈人也抹了抹眼泪,道:“老婆子,你胡说八道啥呢?既然这宋家的娘子深得贵人的信任。不如就让她给咱们老闺女看看吧!”
曾大已经急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对沈初七并没有太深的印象,不过他也不傻,能看出沈初七看似在这个家存在感不高,但她的地位很高。
比如她说的话在宋家很有用。
就拿今天的卤味来说,她说要吃辣的,就能有辣的卤味吃。
曾大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她知道,拳头大的人说话管用。
同理,有本事的人也受人尊重。
曾大媳妇疼得直翻滚,当娘的受不了自己的女儿吃这样的苦,立即就道:“麻烦你给看看,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
沈初七只是淡淡瞥她一眼。
曾大的这个媳妇耳根子是软,但她跟父母的缘分确实很深,她的父母也不是一味要她贴补的那种。
至于曾大,他自己愿意,旁人也不能说什么。
她上前摸了摸曾大媳妇的脉门,“她这肚子,快八个月了吧?”
曾大还没反应过来,他那丈母娘就立即道:“对,对,都说七活八不活……哎,你赶紧给看看!”
沈初七点头,“那你们是想保胎还是让她现在就生出来?”
曾大的丈母娘一愣,“还能保?”
“可是她这都破水了!”
说完,眼神就开始怀疑起来。
“你到底会不会啊?”
宋云秀瞪了她一眼,“你会不会说话?”
沈初七心里腹诽,这古代女子怀孕算的月份是实月,而现代则用的是四十周计算。
两者殊途同归。
实际上人的妊娠周期就是四十周,折算到实月是九个多月。
因此,曾大媳妇这一胎八个月都还没到,现在生下来着实是早产。
现代早产儿各方面发育都比不上足月儿,养活起来格外费劲,更别说是古代了。
所以有条件还是尽量让孩子安全得在母体待到足月。
人命关天,没有时间多解释,沈初七快速说道:“她的羊水破的不多,我有办法让羊水停下来,这个孩子多半能在娘胎里多待一个月,不过如果你们希望孩子现在出生,我也可以想办法让这个孩子顺利生下来,让母亲少遭罪。”
曾大已经完全懵了。
虽然他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但他一个大男人根本就不懂这些,下意识就看向丈母娘。
曾大丈母娘瞪了她一眼,也快速道:“那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沈初七瞥了她一眼,“我先帮她把羊水止住吧,要不然都流干了。”
说着快速在曾大媳妇身上点了几个穴道,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安胎符。
几下之后,曾大丈母娘一看,顿时大喜,“真的不流了?”
曾大媳妇的叫唤声也轻了,她已经疼得满头大汗,面色惨白,此时总算恢复了几分力气。
“娘,我觉得肚子不那么疼了,我,我想起来……”
曾大丈母娘一把按住自家闺女,还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胡说什么?别乱动,你想继续流血啊?”
曾大媳妇顿时不敢动了。
这时,已经有好心的街坊从家里拿来了草木灰还有草席。
曾大赶紧道:“多少银子?这些算是我们买的。”
曾大丈母娘翻了个白眼,就见这老实女婿一下子囧了。
她立即就明白了,“兜里比脸还干净,装什么大尾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