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立即嗅到了八卦的气味,“娘,咋回事?”
宋云秀也莫名其妙,“娘,大金哥出了事跟咱家有什么关系?陈婶子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马氏狐疑的目光落在沈初七身上,“是不是这个丫头在外面胡说八道,给咱家惹麻烦了?”
赵氏从灶房出来,老实道:“娘,可以吃饭了。”
月月和柳柳两个小丫头一听,立即跟小旋风一样往灶房钻,赵氏则在罩衣上擦了擦手,“娘,咱家丢了粮食,所以今早我就做了一点野菜粥,待会儿我想去后山看看。”
马氏嗤笑了一声,赵氏则不自在地低下头。
她知道跟马氏比起来,自己性子木讷,不讨人喜欢。
可跟马氏一样,赵氏对婆婆周春梅也是十分感激的。
赵氏的娘家比马氏还要不如,她是家中长姐,从小就被家人教育要操持家务照顾弟妹。
并且,她早就知道父母打算拿她换一笔高额聘礼,给弟弟娶新媳妇儿。
但她无力反抗,只能埋头默默干活。
后来等她到了要说亲的年纪,她勤劳能干的名声也传了出去,第一次听说宋家愿意给十两银子做聘金时,连赵氏自己都惊呆了。
好在她没有嫁错人。
她跟马氏嫁过来时,宋家的条件在整个小池村都是数一数二的,家里的女人不用下地,婆婆会操持家事,每年年底,家里的存粮都是足足的,完全不用担心没粮食吃。
可今年不同,赵氏想,丢了那么多粮食,若是她再不勤快点,可能今年冬天就得饿肚子了。
特别是家里还有三个男人需要吃药,补身体。
赵氏心里有一种急迫感。
这样的急迫感让她一时没注意到马氏和宋云秀的异样。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家里没存粮了,今年冬天可怎么过啊?就算她自己可以少吃点,但卧病在床的男人和她的女儿怎么办?
要不实在不行,回娘家借粮?
赵氏心里甚至升起了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赵氏和马氏的娘家都不是小池村的,一个是赵黎村,另一个则是马家沟。
此时外面的喧闹声更响了,“周氏,你个死老太婆是不是怕了,心虚了不敢出来跟老娘对峙?你那个儿媳妇儿诅咒我儿子,我跟你拼命!”
村民们议论纷纷。
有人赞同陈刘氏的说法,“周氏和她儿媳妇也太坏了,好好的诅咒人家干啥?陈刘氏可不是吃素的。”
也有人替周氏说话。
“这里或许有什么隐情吧,周氏平时挺和气的,不像是这样的人。”
“这谁说得准?”
“陈刘氏虽有些不讲理,可若周氏和她儿媳妇儿没做过什么,她至于香的臭的都往人头上扣吗?一定是周氏婆媳俩先说了啥。”
……
沈初七半点不急,“娘,咱们出去看看,别怕。”
周春梅立即燃起斗志,“走!这个陈刘氏太不像话了,咱出去会会她!”
马氏恍然大悟,“还真是老三家的说了啥?”
她凑到小姑子宋云秀耳边道:“我就说她不是个好的了吧,成天给咱家惹是生非。”
宋云秀心道,你也没少在外面嚼舌根。
她对沈初七倒没多少反感,就算她有些神神叨叨的,但大哥的高烧,还有二哥止不住的血,都是她解决的。
善良单纯的宋云秀觉得,沈初七这个三嫂可能还真有两把刷子。
宋文庭则一脸担忧。
他觉得这件事纯属无妄之灾。
昨天分明就是陈刘氏先上前挑衅,现在陈大金真出了事,竟讹上他家了。
看来他家还真跟她说的那样,真是倒霉到家了。
沈初七安抚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别担心,我不会让娘吃亏的。”
宋文庭一怔,耳根又悄悄红了,“我也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沈初七莞尔一笑。
周春梅并不是软包子,她性子要强,甚至是泼辣的,只是对家里人收敛着罢了。
到了一致对外的时候,她那股泼辣劲儿立即就上来了。
“刘氏,放你娘的狗臭屁!昨晚村子里进贼了,我家也被偷了不少粮食,你儿子被人打晕了那是他自己运气不好,跟我和我家七丫有啥关系?”
“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
陈婆子见周氏出来应战,嘴上越发不干不净。
“周氏,你敢说你家买来的臭丫头没说过我家断子绝孙的话?”
这话一出,村民们再次议论开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乡亲邻里,说这种话也太过分了。”
让沈初七没想到的是,马氏竟然“呸”了一声,“胡说八道,你家断子绝孙跟我弟妹有啥关系?她小小年纪还是个孩子,好好的诅咒你儿子干啥?”
沈初七瞥了她一眼,马氏半点都不回避,“依我看,肯定是你自己为老不尊,做了什么丧良心的事情,你家才会断子绝孙,休想赖到我家身上!”
赵氏也道:“就是,我这三弟妹才刚到家里,性子最温和善良,怎么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宋云秀更是护着嫂子。
“对,没错,一定是你胡说八道。”
陈刘氏被气得面色发黑。
开始胡搅蛮缠,“呸!坏了良心的丫头,敢说不敢认!今儿要是不赔我儿子医药费,老娘跟你没完!”
沈初七冷笑了一声,“我早说了,你儿子出事是你自己不积口德,而且你昨天也说了,如果你找我要医药费,你陈家就断子绝孙,你确定还要在我家胡搅蛮缠。”
陈刘氏气得不轻,嚷嚷道:“大家伙儿都听见没?她自己都承认了!就是她说的!”
“我家粮食被贼人偷走了,我儿子还遭了这无妄之灾,一定是这个丫头在背后作怪,要是不赔我医药费,我就在你家不走了!”
马氏气得从灶房端了一盆水,直接泼在门口,“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老泼皮!敲竹杠都敲到我家来了,你给我走,再不走我要泼洗脚水了!”
周春梅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板着一张脸道:
“你儿子被人打了,你还有心思在我家胡搅蛮缠,可见他伤得不重。”
“昨晚村里很多人家都遭了难,我家也丢了粮食,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走不走,再不走我要放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