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庭对沈初七十分信任,连她都这么说,因此他对于继续请曾大帮忙这件事也越发的郑重。
“那就再看看吧。”
宋文庭已经完全振作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正在慢慢恢复,只要他的腿能好起来,他就没什么可怕的。
夫妻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沈初七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宋文庭把她送进来的卤味几乎都给吃完了。
吃完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宋文庭抬起眸子看向沈初七,见后者正盯着自己看,不由干咳道,“谢谢,很好吃。”
沈初七笑着道:“好吃吧,不过你不能吃那么多辣的,适当的辣椒对你身体有好处,但多了就不好了。”
宋文庭红着脸点了点头。
他其实不太能吃辣。
主要是周春梅不爱吃辣。
一个家里当家做主的那个人的口味其实能很大程度的影响一大家子。
这一点绝对是没错的。
周春梅不爱吃辣,所以宋家这些年极少碰辣的食物。
就算有,辣的成分也极少,几乎就是当做增香的调料来用的。
但宋文庭发现沈初七很爱吃辣,所以他也想尝一尝这个味道。
这一尝,就发现,辣是真的很上头。
就像这个卤味,明明吃的时候只觉得香辣呛喉,可是才刚吃完,回想起这个味道,他又有些想了。
不过沈初七刚刚就说了,这个味道虽然上头,却不能多吃。
宋文庭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沈初七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模样,觉得有趣,“你如果还想吃,下次我给你拿点不辣的,你可以多吃点。”
宋文庭又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
他看向一旁的床铺,想起两人同床共枕的时候,一时眸色深了几分。
“等我好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屋外就传来了宋云秀泼辣的骂人声,还有庞春娘的声音。
庞春娘嗓门比宋云秀高多了,也更大。
她是典型的北方大妞,说话直爽,声音大,嗓门高,一般人吵架真吵不过她。
宋文庭还没说话,沈初七已经道:“文庭哥,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一下。”
宋文庭只好温声道:“好。”
沈初七出去后,宋文庭才后知后觉得有些懊恼。
不过现在也确实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个时候说就跟画大饼一样,她未必会喜欢。
这么一想,宋文庭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他把放在床边的书拿来继续看。
虽然已经有一年没碰过书了,但他的记性很好,以前默过的书几乎都还记得。
并且因为这段特殊的人生经历,导致他对有一些经义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此时外面来了一对夫妻。
这对夫妻打扮寻常,来了只说要找曾大。
结果见开门的是宋云秀,就指着人家骂小狐狸精。
宋云秀自然不是吃亏的主,立即就骂回去了。
庞春娘和周春梅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宋云秀被欺负。
结果那对老夫妇看见这家人全是女人,顿时说话更难听了。
“说是在府城找到了好的活,却原来是在这暗女昌窝里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哎哟,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我呸!简直丢人现眼!曾大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宋云秀当然不甘示弱,“我呸!你们自己是屎壳郎,看啥都像屎!你们才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老妇人气的一个趔趄,“你这个小女昌妇骂谁呢?”
“我告诉你,曾大是有家室的,你们这些外面的小妖精休想迷惑他!”
周春梅越听越觉得莫名其妙。
虽然很不高兴这对夫妇上来就说话那么难听,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以免耽误的时间长了,闹出更多的误会来。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的腿受了伤,我家男人都在老家没过来,就雇了曾大照顾我儿子,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这么不干不净?”
老夫妇俩对视一眼,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可是谁让曾大的工钱那么高?并且他们一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他们当然会害怕。
害怕曾大会抛家弃子。
这样不仅他们的女儿吃苦,连带着他们也会受委屈。
当爹娘的当然要帮自己的女儿了。当然自己的利益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们当即就开骂了。
现在意识到自己骂错了人,两人虽然有些心虚,却并不是完全相信。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万一是曾大那小子跟你们串通好的欺骗我们跟我们的女儿怎么办?”
周春梅被气笑了,“我不管你们信不信,曾大确实是我们请来帮忙的,我们花了银子的,还要跟你们解释?”
沈初七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话,她忍不住给周春梅鼓掌。
就是这么暴躁,她很喜欢。
谁知这对老夫妇看见沈初七,又急了,“还谎称是家里有什么受伤的人?怎么又来了一个女人?肯定是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老妇趁机道:“就算你们说的对,可你家那么多人,我们不干了,到时候让人说闲话怎么办?”
她男人立即附和,“就是就是,你们把工钱给我们结一下,我们不干了!”
沈初七一听,立即明白了。她才刚跟宋文庭说曾大人是还不错,但他有家室拖累,这麻烦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这算不算是乌鸦嘴啊?
周春梅一听,明白了,这对夫妇多半是曾大的什么人。
难道是爹娘?
原本她还觉得曾大为人老实,办事也勤快靠谱,没想到他竟然有一对这么不靠谱的爹娘。
这都能找上门来给他们找麻烦。
这样的话,曾大再好也是不能留了,谁知道还会不会留出其他毛病。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是曾大的什么人?”
妇人理直气壮道:“我们是他的岳父岳母。”
男人也立即道:“你们少废话,赶紧把我们女婿的工钱给结一下,我们女婿不干了!”
妇人也叫嚣道:“就是,我们不干了,快把工钱结了!”
周春梅被这对夫妇的骚操作给气笑了。
"你们是曾大的岳父母,又不是他的父母,我们凭什么把他的工钱给你们?”
宋云秀立即道:“就是,曾大哥也太惨了,竟然有这样的岳父母,你们好意思来要自己女婿的工钱?”
庞春娘也黑着脸道:“你们真要他的工钱,等他领了自己找他要去,跟我们这闹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