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谁更不要脸谁才说的出口,像这种蛮不讲理的话宋明知就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说不给,显得他贪恋那些股份,还给骆尘啸的行为也变成了虚伪。说给,可凭什么呢?他给骆尘啸是理所当然,给宋明达是凭什么?
宋明知反驳不了,许春诗说的出口啊。
她直接站起来讽刺道:“我呸,老爷子走了,有些人就不当人是吧!这些股份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股份是二姑的,二姑没了就是阿啸的,阿啸说给谁就给谁!”
宋明达看向骆尘啸,“好,阿啸,你说给谁!”
骆尘啸本来事不关己的坐在一边转着手机,听到宋明达的问话没有看他,反而看向许春诗,“大伯母觉得股份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许春诗心里一慌,早知道骆尘啸是个心眼多的,看看,一点亏都不肯吃。
在场哪个没看出许春诗的那点小算计,既想要股份,又想让骆尘啸承担宋明达的怨怼。
宋明知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他起身拽过许春诗呵斥道:“这里有你什么事,不让你来你非要过来,都告诉你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嘴,再多嘴多舌就滚出去!”
许春诗哪被宋明知这么骂过,还是当着外人的面,脸瞬间涨红,豁出去反驳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自己看看你弟弟是个什么玩意儿,老爷子前脚走后脚他就惦记那点家底。这房子本来就是老爷子留给阿垚的,阿垚是长子嫡孙,老宅不给他给谁?可你非要给你弟弟钱,你要当好哥哥我不说什么。结果呢?你也不看看宋明达那个贪婪样!他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把咱们一家的东西都占为己有!”
宋明达恼羞成怒的喊道:“许春诗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听见老爷子说房子给宋清垚了!老宅是我爸,我爸死了就归我们三兄弟,你一个外来的媳妇瞎叭叭什么啊!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许春诗:“我是你大嫂,我嫁进宋家生儿育女三十年,凭什么不让我说话!当初老爷子说把房子给阿垚那是当着你们的面说的,现在想不承认了当没听过了,我呸,真是够不要脸的!”
宋明达说不过她,扭头看向宋明知,“大哥,我不和一个女人废话,我就问你,老爷子有遗嘱说把老宅给宋清垚吗?没有就别让她在这瞎比比!”
宋明礼伸手拉他,无奈的劝说:“二哥,大哥不是说了会补给咱们钱了吗?”
宋明达一挥手打开他的手,“那是我理所当然的应该得的!怎么到了她许春诗嘴里就变成他们一家施舍我的了?今天不说清楚,明天她外面瞎叭叭,全世界都以为我宋明达欠他们的!”
宋明知闭着眼运气,也不知道是气许春诗多生枝节,还是气宋明达贪得无厌。
许春诗才不管那些,既然说了她就要说的明明白白,这些年有老爷子在上面,他们大房明里暗里吃了多少亏,帮其他两房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填补了多少亏空,她不说,他们当她是冤大头呢!
“好啊,你想算,我就和你算算清楚!07年你做房地产,施工偷工减料吃亏空,房子建了一半就塌了。银行的钱加上那些遇难家属的赔偿都是我们赔的!12年你搞投资,结果是变相的p2p,兜不住了还是我们给出钱把你捞出来的!17年就更用说了,你……”
“倒后账谁不会啊!到底是谁狼心狗肺,我没帮过他宋明知是吗?你问问他当初在公司被几个董事挤兑的没地儿站的时候,是谁帮他忙前忙后,前线拉人脉走关系的?我特么现在还有胃病呢,就是那时候为了帮他一天三顿酒喝出来的!”
宋明达懒得再搭理许春诗,只看向宋明知,“你别躲在个女人后面不说声,从小到大你是老大,便宜从来没少占,就因为我没生个儿子,她许春诗明里暗里的讽刺我,你不信你不知道!今天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以后的也没必要再走动,话我就说明了!
二姐留下来的股份一直在你手里,二十多年的红利你一分也没拿出来过,当初阿啸接回家,许春诗嫌弃他吃喝在宋家,给了他多少眼色看,背地里撺掇宋清垚在学校里欺负他,我知道以后就和你说了,最后的结果呢?你干什么了?阿啸成年这么年,那些股份你早就该还给阿啸,你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想起来?
天天装的人模狗样,放纵许春诗冲前头占便宜,便宜占到了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没占着就假惺惺的教训许春诗两句,回头你还是那个忠厚老实,重视亲情的宋家老大!
我呸,特么的这么年老子早就看清楚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了,虚伪的我特么多看你一眼都想吐!
你要是不把二姐拿出来的股份平分,就把前二十八年的红利拿出来,我也不要你这么多年的利息,只纯红利就行!阿啸是二姐的孩子,他要给他我没二话,但他不要,凭什么都是兄弟,便宜都让你占了?”
宋明达算是把宋明知的所有脸面都撕下来,还扔在地上踩了两脚,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宋明知指着宋明达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原来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想我的!我把你当兄弟,这些年我补贴你补贴的不够多吗?就为了那么点股份,你竟然翻来不认人,心里眼里只剩下钱吗?”
“现在谈钱,甭特么跟我谈感情,她许春诗叭叭的时候也不见你阻止他,现在跟我谈感情了,没有!别给我来这虚的,我就问你我说的有一句瞎话吗?我宋明达不是个好玩意儿,这些年干的那些混账事我都认,我宋明达坏的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满肚子的虚伪算计。”
宋明达说的那些话,宋明礼从来没思考过。他沉默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般意识到,他们已经长大了,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心思,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会帮他打跑欺负他的坏孩子,还给他买糖吃的哥哥们了。
骆尘啸听了前半段就没心思再听了,和宋明礼不同,他从刚被接回宋家没多久就看清楚宋家这些都是什么人了,他们从骨子里就是自私的,包括看似好像什么都没做过的宋明礼都是如此。
宋家的好人,只限于在不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对别人伸伸手。
他刚回到宋家的时候对外公和舅舅充满了期待,愚蠢的想要从他们身上汲取渴望的亲情。
直到明白自己只是老爷子弥补对亡故女儿的亏欠的工具,他一味的对他好,却从未在乎过他的偏爱会不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直到他看到许春诗骂他是没人要的野种时候,宋明知从楼上路过,没有停下,更没有呵斥许春诗,因为他很忙,忙得根本没心思管着点‘小事’。
直到听到宋明达叮嘱宋甄不要在意他,他只是拿来哄老爷子的一个玩意儿,等哄好了老爷子,玩意儿随时可以处理掉。
直到宋明礼过年回家看到他被宋清垚带着其他孩子围堵欺辱,只是云淡风轻的叮嘱了一句“阿垚好好照顾阿啸。”然后转身就走。
这就是他的亲人,他们亲手粉碎了他对亲情仅剩的那点期盼。所以,他不会为了老爷子的逝去哭泣,更不会为了他们兄弟相残的场景悲伤。
他们于他,不过是几个说的上话的熟人。
争吵声不绝于耳,已经从单纯的动嘴开始进展到了动手的地步。
宋明知和宋明达打起来,许春诗跟着帮(倒?)忙,宋明礼手忙脚乱的想要阻拦,跟着一起被揍。
整个书房乱成一锅粥,只有骆尘啸早有防备,坐在书房桌子上看他们激情表演。
甚至还有心情举起手机给夏知白录了一段分享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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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白坐在候机室看到视频里乱糟糟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
养小狼狗的大白白:这是打起来了?为了遗产?
越是高门大户越容易出现这种兄弟阋墙的事情,没办法贪心不足蛇吞象,遗产分配上是否公平是很主观的事情,除非占了大便宜,不然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吃了亏,当然会打架,更热闹一点直接就打官司了。
小狼狗:猜对了,没奖。
养小狼狗的大白白: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狼狗:过了头七吧,按照京都的习俗要去上坟。
养小狼狗的大白白:明天给你个惊喜,作为你今天目睹一场撕逼大战的补偿。
小狼狗:什么惊喜?你要来京都找我?
捏着飞往京都的机票夏知白沉默了。
另一边骆尘啸半响没有收到回复,不由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小狼狗:真的来找我啊,现在在机场?
养小狼狗的大白白:看破不说破,你这人怎么一点浪漫都不懂呢。完了吧,惊喜都没了。
小狼狗:你就是我人生中最浪漫的存在,我现在就很惊喜。
“嘁,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情话,一套一套的。”夏知白傲娇的气哼哼,手指在骆尘啸的头像上戳了戳。
【你拍了拍小狼狗的呆毛,嗷呜~】
看到提示,夏知白喷笑出声,这是她偷偷给骆尘啸改的,他竟然没改回去。
“可爱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