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五年,今天终于知道要休息了。
“好的。”祝荣应允,不管是五年前前还是五年后,尹天韵对单铭爵的影响力都是一样大。
“你现在可以下车了。”单铭爵说完,推开车门。
祝荣明白过来,单铭爵现在是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难得放个假,祝荣下车。
而车上的单铭爵,在这条路上整整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才看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他忍不住从车上下来,走到女人的身旁。
她的头发很长,皮肤白皙,就和之前的尹天韵差不多。
“妈妈,今天爸爸怎么没有送我去幼儿园?”她牵着孩子从单铭爵的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单铭爵感觉自己的心猛然的跳动……
“因为爸爸今天还有工作。”Eline的声音轻轻的,在这喧嚣的街头,还是准确无误的落入到单铭爵的耳中。
这样的一个人,除了样貌一样不一样,就连她说话的声音都一样。
如果说信心和尹天韵有着百分之五十的相似度,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尹天韵的相似度几乎高达百分之八十。
“那是不是爸爸出去工作了,妈妈就不用出去了?”森宝打着哈欠,仰着头问。
单铭爵看着那个小男孩,模样和小时候的自己有几分的相似。
他想,如果当年尹天韵没有出意外,那么他们的孩子也应该这么大了。
“不是的,妈妈过几天也要出去找工作的。”Eline揉了揉森宝的头发,蹲下身子给他整理好衣服领子。
“森宝,以后妈妈会很忙的,所以你要听话,不要给爸爸添麻烦,好吗?”
森宝摇头,表情有点委屈:“既然是爸爸,为什么不能给他添麻烦?”
Eline解释不来,将孩子抱了起来。“森宝,以后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了。”
单铭爵将母子俩的对话全部都听了进去。
他真的是疯了,才会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会是尹天韵,眼前的这个女人都已经有家庭有孩子了。
一时之间,周围人来人往,单铭爵站在人群中,感受着微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其实心里很清楚,不管再过多少年,那个人那件事情都无法忘记。
单铭爵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对母子已经走远,他收敛自己的情绪快步上前,听见小男孩糯糯的声音。
“妈妈,露西和杰尔都说爸爸其实不是我真正的爸爸……”
听到这句话,不仅是Eline身体一顿,跟在他们身后的单铭爵,身体一僵,忍不住抬头去看他们。
他看到那个女人笑了笑,眼睛就如同月牙湾:“森宝,你都已经长大了,应该知道什么事情是真的,什么事情是假的。”
男孩努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女人却接着开口了。
“如果让爸爸听到这些话,他肯定会不开心的,所以……森宝,以后不能再说这种话。”
单铭爵低着头,原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都已经死了五年的人,怎么可能再出现。不管是信心还是眼前的这个女人,都不是尹天韵。
他想自己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在尹天韵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处在封闭自我的阶段,只要是看到长头发,笑起来眼睛像月牙湾,有酒窝的女孩,都觉得像是尹天韵。
为此,沈之航将他带去看心理医生。
很长时间没去,他原本以为自己痊愈了,可是现在看来,这种病情却加重了。
他远远的看着女人和孩子的身影拐弯,然后走近了一个幼儿园。
男孩冲着女人挥手,最后被老师牵着走进室内。
Eline将森宝送来幼儿园之后,在心里吐出一口气。
一转身,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看的男人,他在原地站了很久,表情有点不太自然,而且没有任何的动作。
犹豫片刻,她走上前询问情况。“先生,您没事吧?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单铭爵的身体一僵,忽然就想到了在那个雪夜,曾经也有一个人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助。
记忆中的身影和眼前的人快要融合,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在抽动。
可能是单铭爵许久都没有回应,女人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单铭爵猛然抓住她的手,触碰到她的手那一刻,心脏跳得很快。
这种感觉就不应该在单铭爵的身上出现,因为五年来,还没有一个女人触碰过他。
Eline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挣脱男人的手,她又问了一遍:“您不舒服吗?”
“是的,你能够帮我吗?”鬼使神差之下,单铭爵回答。
他的不舒服在这个这个世界上,除了尹天韵,好像就没有谁能够治好。
“您怎么了?”Eline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为何,对上他的眼睛,她竟然会有点紧张。
她不确定之前认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五年前从病床上醒来,她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问,对这个女人的熟悉感,是没来由的,连自己都在讶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先生,您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Eline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了,明明是自己好心,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怪怪的。
明明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对上他眼睛的那一刻就感觉认识他,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我感觉我的心脏不舒服。”单铭爵的举动可能会引起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不满,可是女人给自己的感觉还过于熟悉,让他难以放开她。
“我叫Eline,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吧。”Eline不敢有什么耽误,可是她说完这句话,男人再一次的抓住了她的手。
“你认识一个叫做尹天韵的女人吗?”这是五年来,单铭爵第一次提起这个名字。如果没有遇到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会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再说那三个字。
Eline摇摇头,又一次将自己的手,从单铭爵手里挣脱开。
“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离开了。”一开始就不应该管这个男人,虽然她也是出于好心,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用四个字形容——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