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对话不停。
之前行之老远就瞧见李嬷嬷来了,便拉了个花娘让她守在外头交代了两句,李嬷嬷隔得老远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是等她走近却又没了人影。
今日是专门为了花颜而来,李嬷嬷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管旁的,索性询问守在门外的花娘。
那花娘拿了银子自是按照吩咐做事,扭着腰笑道:“贵人请放心,姑娘和我们花魁娘子学得好好的,真是认真专注的时候呢。”
不可以!
花颜被李嬷嬷的声音吓得清醒不少,挣扎着却怎敌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
她越挣扎,他力道越大,几番奋力挣扎之下,反而和他的身子贴得越来越紧。
卫辞青哪里肯放过她,花颜却将他拒之门外。
不多时,卫辞青果断地将她放开,垂着墨冷的眸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死死咬着下唇,噙起一抹冷笑,拇指指腹压着她唇。
花颜她情急之下只能咬上他的指尖,期盼他能松手。
可偏偏,她这一咬,像是彻底挑拨起他的疯狂,她被抵在桌沿。
而她的眼前正对着窗,若是有心人走到窗口看一眼,便能将两道交缠的黑影看得清楚。
“公子,求您……求求您放开奴婢,李嬷嬷就在外面啊!”到了这个处境,花颜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气性。
“怕什么?你是本相的人,难不成还想用学到的东西去讨卫昼然欢喜?”卫辞青冷笑着道。
正在此时,门外继续传来李嬷嬷和花娘交谈的声音。
李嬷嬷闻言,像是思索了片刻,眸中始终有些担忧,带着笑问询:“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姑娘自小身子柔弱,性子也软,最是克己守礼,加上云英未嫁,从未和外男有过接触。头一回就学着房中术,我实在是有些担心她抛不开脸面,可否让我进去瞧瞧?”
只这一句话,瞬间让花颜脑海中的弦绷得紧紧的,惊慌失措地抓紧了桌沿,满眼死死盯着窗,生怕下一刻就看见李嬷嬷。
好在外面的花娘收了钱,自然不可能轻易让李嬷嬷进去,忙拉着李嬷嬷的手笑着答:“真是不好意思,橘红娘子方才吩咐了不能让旁人进去打扰,不过贵人敬请放心,我们家橘红娘子可是这方圆百里都是出了名的,况且您家那姑娘我瞧着性子虽柔软了些,却不是个懦弱的人,红着脸羞涩学倒是极豁得出去的。奴家只是初初见那姑娘便能瞧出些端倪,贵人肯定是要比奴家更加了解的,大可不必因此担心。交给我们家橘红娘子,贵人尽管放心便是,定然让贵人带来的那位姑娘成为人人怜爱的尤物。”
李嬷嬷一听倒也没觉得有异常,当初选通房时她就瞧出来,花颜虽性子软人又柔弱,但骨子里却是个极坚强有韧性的,比谁都豁得出去。
否则她也不会在那么多姑娘之中,一眼就看中了花颜,觉得她能成事儿。想着,她也放心了些,抿唇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便再去等等。”
看见她的反应,卫辞青坏心思地埋首在她脖颈间,微凉的薄唇一点一点亲吻上她每一寸皎白如雪的肌肤。
“奴婢…”花颜那双清澈含泪的凤眸中,心中又是屈辱又是害怕。
他再也不复平日冷心冷情的模样,薄唇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上去,炙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廓。卫辞青低笑:“小颜儿可要忍着些,否则要叫人听见了。”
花颜登时吓得死死咬住下唇,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吟哦出声,引来旁人的主意。
门外,李嬷嬷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见一声,那声音还颇有些像花颜的声音。
她转身看向那花娘:“姑娘刚才可曾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那花娘在欢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是精明,显然听见了脸上笑意确实半点不少,捏着丝帕捂着嘴笑起来:“贵人哪里的话,这样的声音若是在外面确然是有伤风化,可若是在奴家这魅香楼里,什么样的声音都不算奇怪。贵人想来也是见过世面的,自然知道奴家这魅香楼是什么地方,大可不必如此惊讶。”
她说得含蓄,李嬷嬷也明白过来,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多想,笑着便走了。
听见脚步声逐渐离去,花颜心中一松,咬着下唇的力道不自觉地轻了。
可下一刻,卫辞青突然吻上她的耳垂。
“耳垂上的触感在他的触碰下,越发地明显,花颜胡乱地抓上他的手,用尽理智去推搡他,却被他咬得连连出声。
她柔软娇嗔的嗓音无异于火上浇油。
卫辞青贴在她耳边,低笑一声:“好软。”
眼下她的全身几乎都被背后的男子掌握在掌心,不停地撩拨和拉扯,花颜脑子一片混沌之时竟有些分不清他说软,是指哪一处。
花颜被他欺负得浑身都软了,整个人恨不得陷在他的怀里,她手上还在抗拒他,可手脚发软,力气也越来越小:“大公子求您不要再折辱奴婢了……”
卫辞青笑的冷漠讥诮,如同料峭的寒风:
“回回嘴上推拒,满嘴的礼法规矩,如今为了学习如何讨男子欢心,又能放下羞耻身段前往青楼。本相倒是好奇,你进青楼时,可曾想过半点规矩礼法?还是说,为了讨他卫昼然欢心,你便能什么都不顾?”
“奴婢……不是……”花颜想要解释,却又根本不知道从何解释,她来青楼确然如他所言,学这些也是为了让二公子尽早接纳她。
听见她辩无可辩,卫辞青骤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猛地将她抱起扔到旁边床榻之上。
他欺身上去,眸底酝酿漆黑风暴,嗓音沙哑低沉:“纵使你对卫昼然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可如今你上了本相的榻,一生便只能是本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