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温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小春自然是看明白的,尴尬地说了句“打扰了”就匆匆转身离开了。
“未婚夫?”池宴望着她,问:“我们什么时候订婚了?”
黎初温瞪了他一眼,低喃了句:“不解风情的笨蛋!”
难道她说得还不够明显吗?
池宴迟钝地未把她的这个称呼放在心上,只以为她是为了给他解围,下一秒就牵起她的手,说:“下次来之前记得提前跟我打电话说一声,否则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傻等,得有多尴尬。”
黎初温边走边用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在你们公司外面等了有一阵了好不好,想说给你个惊喜这才进来的。”
根本不可能会错过他。
而且她才拿到访客证,就凑巧地撞上他差点被其他女人表白,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说起来,怎么突然来接我下班了?”池宴已经打了一辆车,在公司门口等待司机过来的时候才问她,“你师兄知道你早退吗?”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得“情趣”两个字怎么写。
黎初温一脸认真地回了他:“我今天是出来办事的,师兄也说等我事情做完后就可以直接回家了,所以才过来找你个没良心的。”
池宴笑了下,敷衍都揉揉她脑袋,就跟着他一起上了网约车,准备去洗车的地方拿回自己的车子。
上了车后,黎初温心痒痒的,最后还是问了他:“刚才那位小姐姐是谁呀?”
池宴翻着手机里的食谱,漫不经心地回道:“其他部门的同学,我也不认识。”
黎初温:“那她找你想作什么?”
池宴:“刚才没认真听,如果不是工作上职责上的事情,找我也没用,没空帮。”
黎初温又多问了几句,他都一一老实回答了,脸上不见有丝毫的不耐烦。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小伙子可真老实,不容易呀,现在的年轻人哪个像他这样对女朋友坦白的,姑娘你有福气。”
黎初温咧嘴一笑,回了句:“我也觉得自己眼光挺好的。”
池宴丝毫没有因为她的王婆卖瓜而有什么微言,只宠溺地把手机里的食谱递了过去,问她的意见:“这是你大学室友写的,方子比普通人好太多了,又容易操作,今晚我们就一起试试这个吧,我给你打下手。”
黎初温望着他一脸认真地跟她介绍着食谱,突生一种冲动,脱口而出道:“池宴,我们以后一定会结婚的,真的。”
池宴愣了一下,半晌才摸摸她的头,笑着“嗯”了一声。
就……就这样?!
黎初温在反应过来自己不分场合的大胆时,难掩失望。
她还以为他听到后会特别激动呢,至少也应该有点高兴的表现啊?
“嗯”算什么?
“朕已经听到了你可以住嘴了”吗?!
后排的两人正“深情对望”,前座被塞了满嘴狗粮的司机颇有感触地说起现在年轻人的直白来,说他们那个年代可含蓄了,连句喜欢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现在的小年轻一开口就说要结婚了。
黎初温喃喃自语了一句:“说了有什么用,准新郎都没反应。”
池宴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凑了个头过去:“你说什么,大声点?”
黎初温摇头,随手指了个甜面酱拌面,说:“就吃这个吧,给生活加点糖。”
生活中被酸到了,就该吃点甜的补回来。
后来到了洗车的地儿后,池宴才拿到车,就载着黎初温开进一条小巷里。
黎初温以为他是要走近路,在他停下车后才狐疑地问:“怎么了,车子又出什么情况了?不行我走路回去叫他们来把车拖走?”
池宴摇头,望着她说:“刚才在车上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黎初温呆了下,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你反应弧这么长的吗?都快比得上醋醋了。”
池宴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又问了她一遍:“想清楚了?不再那么抗拒结婚了吗?”
黎初温解开安全带,整个人都转向他,笑着说道:“想清楚了。如果结婚对象是你的话,我很愿意的。池宴,你以后愿意娶我吗?”
池宴也解开安全带,大手一捞就把她抱在了怀里,笑得极为灿烂,“不用以后,我随时随地都愿意娶你,初温。”
黎初温眉眼都笑弯了,顿时就觉得主动表白求婚这件事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嘛!
殊不知后来在池宴正式向她求婚的时候,有了对比,她才知道自己这次的“预求婚”究竟有多糙。
回到家后,黎初温迫不及待地和姐妹们报喜了,就说自己的心意已经完完全全传到池宴那边去了。
姐妹群里沉默了一阵,几只才陆陆续续地发了言:“你还真求婚去了??”
黎初温:“???不是你们叫我去表白自己心意的吗?!”
宋雨墨幽幽地说道:“虽然是……但那你好歹挑个浪漫的时候说吧?在网约车上突然就跟他说你以后要跟他结婚,你以为这是在街边卖菜吗?!”
黎初温十分委屈,“……我那时情不自禁啊。再说了,他好像还挺受用的,现在还在厨房高高兴兴地做完饭。哎呀,他才不是那种特别注重形式的人啦。”
几个姐妹无言以对,只用一句精妙的话做了总结——真的是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这两个人相处久了,大家的情商和浪漫因子就折中了,约等于无。
而另一头刚刚切好西红柿的池宴也给万东曜打了通电话:“初温终于有想要和我结婚的想法了。”
电话那头的万东曜吸溜了一口面,口齿不清地说了一个字:“酷。”
池宴:“好了,接下来我就要重新开始做计划了,究竟要怎么样才能真正攻略下她,然后很快结婚呢?”
万东曜给了个万能点子,“古今中外,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条是经久不衰,您要不考虑一下?”
池宴抱着手想了下,若有所想。
后来黎初温突然进来厨房要找酸奶喝,池宴没来得及关掉手机,重重咳了一声,提醒电话那头的万东曜闭上狗嘴,“初温,你来找酸奶喝啊?”
黎初温不疑有他,好奇地反问:“对啊,吓到你了吗?你好像出了点冷汗的样子。”
池宴僵着背,挡在了手机的面前,笑得极其不自然,“有吗?你看错了。”
黎初温狐疑地想要靠过去看他把什么藏在身后,却突然被他扶住了两臂,问:“初温你想要个儿子吗,我给你?”
空气中突然安静。
最后黎初温踢了他一脚,红着脸斥了句“流氓”就走出去了。
电话那头听完了这场“戏”的万东曜唯恐天下不乱地边笑边鼓掌:“兄弟,你真是直男界的杠把子!”
池宴懊恼地把电话直接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