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在车上睡太多了还是认床的缘故,黎初温这晚睡得并不好,凌晨五点多就醒来了 ,觉得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腰酸背痛的。
反正睡不着,她索性起来了,洗了把脸换了套舒服的休闲服,打开窗户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觉得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w镇这边的空气比G市好太多了,四周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线城市里那种绚烂的光亮和吵杂的车声。不看那些现代的装潢和设施,闭上眼感受,还真有种在古代古城里的感觉。
“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感觉这十来小时折腾还是值得的。”
她喟叹了一声,倚着窗户眺望远处微微有点光亮的天,隐约似乎还能看见面前这棵树上的叶子在摆动,大概是哪只早起的鸟儿在活络筋骨呢。
在钢筋混凝土森林里住久了,偶尔还是会期待能来这样舒服的小城过上一段慢悠闲暇的时光的。
然而她都没享受多久这份宁静和美好,门外由远及近地响起了某个男人粗犷的讲话声,隔着一扇门,像是含着口水一样,根本听不清他都说了些什么,只依稀听出了放声大吵的他好像在生气。
黎初温失了兴致,关上窗后厌烦地回到床上趴着,还拿了枕头掩住后脑勺和两耳,嘟囔了一句:“真没素质!”
门外那男人又说了几句后,停歇了几秒,冷不丁地忽然敲起了墙来,没多会儿还直接敲别的房门去了。
“疯了吧这是。”她拧眉走到门后,透过猫眼朝外面看了看,只看到男人的半边衣袖,他似乎正在敲她旁边的房门。
——那是盛夏和蓉姐的房间!
黎初温自然知道这样的时候不应该蓦然开门的,谁知道外面那个人是不是疯子,亦或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一秒都没浪费,直接冲回床头那边拿起座机就给前台打了电话,要求安保上来处理,这才重新回到门边,可惜还是没看到什么,只好贴着门内侧试图听清外面的情况。
一开始还只是男人絮絮叨叨的叫骂,听起来语无伦次的,盲猜应该是喝醉酒的住户。后来传来了一道女声在说着什么,再过了一会儿是这模糊的女声清晰了一些。
“靠,她开门了!”黎初温一脸无语地咒骂了一句,“脑子是不是有坑?!”
她原本只以为盛夏这个人只是娇气了一些,现在看来她这是脑袋没长好——开门就算了,她竟然冲这醉汉发脾气,以为全世界都会顺着她的公主病?
“天没亮你敲别人门是有病不成?都告诉你了我这里是1507不是1517,你喝多了把眼睛也喝瞎了吗?自己好好看清楚,敲错门了!!”盛夏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这会儿脸色铁青,哪管对方是牛鬼蛇神,开门就一顿臭骂。
喝醉的男人哪儿还听得进人话,情绪马上就上来了,操着一口不知哪省的方言骂了好几句,一边还示威似的敲得门框“砰砰”作响。
大约是被他那几下吓醒了,盛夏这才意识到不应该随便开门,急忙想要关上的时候,醉汉已经用力地手脚并用地挡住了。
就在这醉汉准备要动手的时候,黎初温还是没忍住开了门,拿着两个枕头就狠狠地砸了上去,趁那醉汉发愣的几秒用力踹了他一脚,随即枕头都朝他那儿扔,推着盛夏就往房里去了,利落地给门上了锁。
仅是几秒的时间,醉汉便疯了似的狂用身子撞她们的房门,吓得房内的盛夏尖叫了一声。蓉姐这会儿脸色青白地给给谁打完了电话,走到黎初温她们旁边惊魂未定地望着房门。
“没事,我刚叫了安保,只要不开门就是安全的,再等等。”黎初温怕她们紧张,忙抚慰了一句。
果不其然,没一阵安保就上来了,轻松就把那醉汉给控制住了,随即才敲门跟她们三人道歉。客房经理这会儿也跟了上来,诚恳地道过谦后表示会补偿她们三个。
等把酒店的人送走后,蓉姐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惊魂未定道:“都被吓到了吧?天还没完全亮呢,你们都回去多睡一会儿吧。”
盛夏惊魂未定地嚷了一句:“这哪儿还睡得着啊!”
黎初温喃喃了一句:“要是你刚才没胡乱开门,这会儿早就再睡回去了。”
“你嘟嘟囔囔地在说什么?”盛夏烦躁地望着黎初温,隐约觉得她像是在说她,“说起来都怪你,当初订酒店的时候怎么就把房间分开订了呢?就我们三个女的住这儿,连个男人都没有,真要出什么事的话他们赶得过来就怪了!”
黎初温颦眉,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悦,望着她就说了:“什么叫都怪我?行程是我安排的没错,可临时让蓉姐和于凡哥加进来的有你一份功劳,我在到处都是满房的情况能给他们找到住的地方就该偷笑了,你真有这能耐的,当初怎么不见你主动帮忙安排?”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继续说道:“要不是刚刚你开了门,也不会把你自己和蓉姐姐陷入危险的境地,作为一个成年人,你连出门在外的基本安全意识都没有,还好意思怪别人安排不妥当了?”
盛夏和蓉姐同时愣住了。
黎初温平时阳光开朗,为人爽快,都谁都是笑语盈盈的,相处起来总让人觉着如沐春风。像现在这样语气严厉质询前辈的境况倒是从未发生过——准确点说,是她们认识黎初温这段时日来未见识过的。
盛夏被她说得下不来台,脸色十分难看。
蓉姐见状,先是当和事佬缓和了两句,随后才以前辈的身份给黎初温和蔼地建议了一句:“初温,盛夏的性格就那样,你也不是不知道。当时她也是情绪上来了,你就别和她计较了,不要总把这些小问题化大,影响了同事间的情谊就不好了,毕竟她还是你的前辈。”
见她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盛夏的怀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我把小问题化大了?等她真的为自己的鲁莽和无知的公主脾气吃过亏以后,就知道这‘小问题’到底有多大了。尽管是前辈,但不代表就可以随便把锅往我身上甩。”黎初温冷哼了一声,觉得她这时突然搬出“前辈后辈”这一套说辞来很无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