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孙衡延似在犹豫,孙武俭当即劝道:“爹爹,杨家不过一走了运了灵耕农,有什好忌惮的。
虽有一武人境修士,但一无法器、二无灵术,怎比得你这正统撼天宗弟子。”
“况且这灵源之地现世,怎得就成了他杨家之物,再说,爹你来这青石镇开辟家族,有你在自是无忧。
可若是有一日,您老人家不在了,我孙家怕是即刻就会衰落。”
孙衡延仍是犹豫不决,带着一丝迟疑道:“俭儿,我孙家刚来此地,立足未稳。
且杨家在青树村扎根六百年,族人众多,若是与杨家发生冲突,怕是不好收场啊。”
“杨家族人虽多,但都是灵耕农而已,又济得甚事,且其若真有底蕴,也不会现在才有这一位武人境修士。”
孙武俭却毫不在意,语带轻蔑。
“此事不能着急,你莫要再说,最近杨家动作频频,怕是灵源之地现世就在当下。
你先下去,待晚上老夫先去西山探查一番。”
说不动心是假的,不过孙衡延能上过战场还能留的命在,靠的就是这份谨慎。
孙武俭还欲再说,看着自己父亲的目光,到底是退了下去。
夜深人静,月上中天,正是一晚中睡得最沉的时候,几个小厮在西山山口不住的打着哈欠。
杨氏虽围着西山建造了房屋,但西山也有数里方圆,故杨家目前也只是集中在西山山口处。
别处虽也能上山,但山路崎岖难行,没武人境修为想不惊动杨家上山显然不易。
不过这显然不包括孙衡延这位武人境的高手,一道黑影掠过,转瞬消失在夜色里。
就在这时,正在熟睡的杨弘远突然惊醒,只见此时识海中的灵牒红光闪闪,西山在上勾勒出现,一个光点正快速向着山巅移动。
杨弘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灵牒示警,难道。。。。杨弘远灵光一闪,有人闯入西山了!
能不被人发现,至少也是武人境高手,杨弘远悚然而惊,当即翻身而起:“父亲,父亲,快起来,带我去找太爷爷。”
“远儿,怎么了,怎么这时候起来了。”王清凌被杨弘远的呼喊惊醒,也跟着起身。
“母亲,不要点灯,父亲,快带我去找太爷爷。”
大半个时辰后,西山山口边上,一道人影掠出,向着东边而去。
待的人影消失不见,杨明祯才一脸凝重的从阴影中走出。
“远儿,怀仁,你们先回去休息,此时等明日告诉你祖爷爷,大家商量一下。”
第二日一早,杨怀仁带着杨弘远来到议事堂,只见杨伯桥、杨伯路、杨明祯、杨成照已经到了,个个面色忧愁。
在场众人倒也没有问杨弘远,是如何发现有人夜闯西山。
毕竟即使再是早慧,再是神童,一个还未修炼的六七岁孩童发现武人境高手也是不合常理的。
其实众人早知杨弘远的神异,不过其自小在杨家长大,不说孝顺懂事,杨家这几年的变化可以说都与眼前孩童相关。
众人都是活了几十年的,自然知道有些事不必刨根问底,知道其是杨家子孙,一心为了杨家也就够了。
这就看出杨弘远神童早慧的好处了,毕竟神奇的事经历多了,就算再神奇一点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杨明祯率先开口道:“昨晚之人应该是新在青石镇落户的孙家,我在镇守所也见过两面。
修为倒是不高,仅有武人境第二重修为,但其是撼天宗正经外门弟子出身,怕有厉害底牌。”
杨伯路却丝毫不惧,道:“明祯不必担忧,那老孙头若真有本事门路,又怎会来这青石镇,不过,有一两手底牌倒是有可能。”
杨伯桥沉思片刻,抬头对杨弘远道:“远儿,你怎么看?”
杨伯桥如此问,倒不是真的要询问杨弘远的看法,只是西山灵源阵法诸事,都是杨弘远一手主持,却是需得听取其意见。
“各位爷爷,事到如今唯有以快打慢。”
杨弘远也知此刻不是藏拙的时候,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坚定:“那孙衡延昨夜探西山,想来也是不确定是否为灵源之地,或是对我杨氏下手。
但其至山顶见到老杨树枯木逢春,怕是已下定决心动手。
幸而我们阵旗已布置完备,爷爷修为也到了凡人境巅峰,老杨树经过这一年多不断的玉币供养,也到了临门一脚。
此时,不若即刻发动,只要灵源之地现世,爷爷成功进阶武人境。
我杨家有两位武人境修士依阵而守,不说他孙家抢夺我杨家灵源之地,只要敢来,说不得,我杨家还要瓮中捉鳖,杀鸡儆猴,打出我杨氏的威风。”
“哈哈,好!好!好!
远儿好志向,我们这些老家伙岂能连远儿也不如。”杨伯桥须发飘扬,当即拍案而起。
“想夺我杨家根基,也不怕崩掉了门牙,就按远儿说的,即刻发动。”
“明祯你即刻去召集凡人境中期以上的族人,让他们来西山议事。”
“怀仁,你通知清凌带着凡人境中期以下儿孙族人暂避杨氏老宅,记得堵死大门,非得见我杨氏之人,不得外出。”
“一个时辰后,议事堂再定我杨氏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