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展恒面色阴沉,狠戾的眼神仿佛要将孟澈博活刮了似的,唯独被瞪的当事人像个没事人似的,其他人皆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陛下,陛下,隶国使臣求见,陛下还是速速回宫吧。”李林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里,赶忙将事情悉数禀报。
温展恒眉头紧锁,扫了孟澈博一眼,隶国的使臣来的太巧,孟澈博怕是又要整妖蛾子了,收回视线,“隶国使臣可有说为何事前来?”
李林从怀里取出一份密函交给他,恭敬的说道:“这是隶国使臣交上来的密函。”
“什么时候办事竟这般拖拉了?”温展恒重重瞪了他一眼,打开密函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眉头一下子皱的更紧了。
什么帮着寻找皇子下落,明明就是已经查出端倪,这是来故意试探了。
“莫雨去为你二师兄准备衣服。”连珂将人支开,他可不想让莫雨知道太多,掺和太多,一个梁绅青已经够麻烦了,再加上一个孟澈博只会麻烦上平添烦恼。
就算莫雨平时再神精大条,此时也能看出来温展恒他们需要去解决棘手问题,点了点便去连珂房间为温展恒整理衣服,身后还跟了一个不尾巴。
“隶国使臣为何而来?”直到看不到莫雨和孟澈博的身影后,才问出心中的疑惑。
温展恒将密函递给他,“隶国查到孟澈博被人绑来了墨国,所以希望我们可以帮忙寻找。依我看,他们是想来试探两国之间是否还有心维护两国的和平。”
冷笑过后,温展恒直接将手中的密函撕了个粉碎,冰冷的视线扫过一旁的暗卫,“寸步不离的盯紧府内府外,莫雨和孟澈博若是出半点闪失,你便做好陪葬的准备。”
话音一落,温展恒大步流星的朝着府外走去,不亲自去打探一番,他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不祥的预感更是一波接着一波。
连珂跟在他身侧,心里担忧莫雨的同时,又担心梁家会不会在其中掺和,他若是横插一肢脚,可真就成了前有恶狼,后有虎豹了。
“梁家那边可有动作?”
“怕是还满山找人呢。”
梁绅青若是找不到孟澈博,一时半会是不会下山的,也正是因此,温展恒才要抓紧时间,不然等梁绅青反应过来,事情是肯定会多事。
就在两人赶回皇宫时,莫雨则是心事重重的看着站在门外,长叹了口气后,“果然大师兄和二师兄才是最合拍的。”
莫雨的感叹让孟澈博忽的明白,所谓的金屋藏娇的那个‘娇’,真正的正主是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严肃的人,跟他心尖儿上的人没有一点关系。
“没想到墨国皇帝还喜男风?”孟澈博嘲讽开口,看着莫雨的眼神里是说不清的喜欢。
想他为隶国的皇子,身份是何等高贵,想要什么姿色的女人没有,可怎么也想不到,有一日会对一个男子一见钟情,果然缘分是不可琢磨的东西。
身旁突然有人说话,莫雨才反应过来身旁的人,侧过头疑惑的看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喜欢你,自然是要跟着你了。”孟澈博笑的谄媚,一副二世祖调戏良家妇女的架势。
虽然也可以形容孟澈博是个二世祖,可是莫雨却不是什么良家妇女,自然不会被调戏后还羞答答的。
莫雨眼睛一斜,“世间温婉女子数不胜数,你又何必在一男子身上吊死?”
对于温展恒和连珂的过往,莫雨算是最清楚的一个,两人的关系被多少人诟病他没有数过,有时候他就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温展恒位高权贵,他们或许早就被人们的口水给淹死了。
也正是因为此事,莫雨对于男子之间的感情多了一份敬畏,佩服他们无畏的面对世俗的眼光。不过,他也很有自知之明,他自知自己是没有那份勇气的,对于孟澈博莫名其妙的表白,他自然是在拒绝的同时,装傻充愣。
孟澈博笑的眼睛眯起来,而莫雨的反应只觉得可爱,对于他眼中的嫌弃视而不见,此时他已经是满心满眼都是莫雨精致的五官。
“女子再美,也比不上你分毫,我自然是只对你倾心了。”孟澈博语气轻佻的开口,神情里的轻浮不由的让人怀疑他的话。
莫雨呵呵一笑,“是啊,此时对我倾心,日后见着更好看的再喜欢别人,你这种花心的人我见多了。”
看着眼前一时语塞的孟澈博,他更加肯定,最是无情帝王家,当然,他师哥是个例外,他的情只为一人付出,这种专情的皇族,怕是再也寻不着了吧。
有了这种想法后,莫雨对于孟澈博的表白更加不想理睬,剐了他一眼后,抬步便朝着府外走去。
“你师兄不是不让你出府吗?”孟澈博伸手便将莫雨拉了回来,神情严肃的瞪着他。
莫雨有温展恒护着确实可以在墨国横着走,可是从他们刚刚的谈话中不难听出来,温展恒与绑他的梁家有过节,那么莫雨出去便是危险重重。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你现在还是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回隶国吧。”莫雨不满的甩开他的手,大步便朝着府门外走去。
平时被师哥管着就够无奈的了,现在好不容易他们不在,居然还跳出一个要管他的,就凭这一点,孟澈博也只能成为他前路上的过客而已。
孟澈博知道莫雨玩心重,劝不得那便只能跟着了,两人刚走到府门,一个黑暗便挡在两人面前,一张脸板着带着满满的肃杀,旁人见了还以为他要打开杀戒呢。
“别以为我打不过你,马上给我让开。”莫雨皱着眉头叫嚣着,稚嫩的脸上多了些许的怒意。
话音一落,莫雨的身后多了抹黑影,抬手间便将人打晕了。“不是教导你要心如铁?怎的几日不见竟还让一孩子爬到你的头上了?”
“齐越?”暗卫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不是在琉夏吗?怎么会……”
齐越锐利而冷冽的目光直直盯着他,片刻后才开口,“莫染,将人带进去。”
被称作莫染的暗卫这才回过神来,伸手便要抱莫雨,可是却被孟澈博捷足先登,手半开的悬在齐越面前,呆愣片刻才想着收回。
齐越清冷的面上忽的翘起抹向上的弧度,“陛下要你保护他们,特殊时候可使一些特殊手段,小伤对于失了性命来说,不足挂齿。”
莫染点了点头,刚刚的肃杀此时减少不少,扯出抹略尴尬的笑意,“这次多亏了你及时出现,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看着莫染眉眼间的不自在,不由的又想起前往琉夏前,莫染曾经对他说过的话,眉头一拧,不知该说些什么,脚尖轻点便消失在莫染面前,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齐越,你总是这般沉冷,你若是还不答复,我怕哪天再也听不到了。”莫染弯起苦笑。
暗卫是一个危险性极高的职业,他们都是些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人,莫染功夫虽然算得上高手,可是相比于江湖中只看钱不要命的杀手来说,他不知道哪次出任务就将命丢了,他不想在死前还带着这份遗憾。
只是,那般羞耻的话让他该怎么再厚着脸皮问出口,越想莫染越觉得头大。
莫染藏于屋顶的时候,一双冰冷的视线正死死的盯着他,本该向温展恒汇报的齐越,此时正站在树冠间,脸色凝重极了。
“齐越,我喜欢你,你可以也喜欢我吗?”莫染轻声练习道。
看着他的脸,齐越脑海里闪出那日他问的问题,薄唇微张,喃喃道:“可以。”
他的回答根本算不上回答,声音小的连他自己险此都没有听到。
对于有今日没有明日的人,又拿什么来给对方安稳,他们亦是如此,感情对于他们只能是奢侈。
微风浮动,茂密的树冠轻晃,齐越顺着风势消失不见……
宫中使臣安静的等着,对于温展恒他们心下都有评判,一个只知玩乐的君王,迟迟未到也算是说的过去。
“皇上驾到。”
李林声音响起,使臣忙敛了脸上的慵懒,恭敬的向温展恒行礼。“隶国使臣拜见墨国皇帝。”
温展恒大手一挥,霸气坐在宽大实木花雕的书桌后,连珂自然的站在他的身侧。
“我国与隶国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二位带来的密函是何意思?”温展恒沉声问道,有着说不出的威严。
闻言,两使臣一愣,不管是温展恒的举指,还是他咄咄逼人的话语,怎么看都不像是传闻中的昏君,不由的猜测起墨国是否还真的有不犯河水的意思。
“前些时日,我国皇子无故失踪,经查实,是被墨国一神秘人绑架,故我国皇上便来寻求墨国的帮助,是没有其他旁的意思的。”使臣耐心的解释道。
温展恒轻笑,视线落在连珂身上,冰冷的视线柔和下来,“国师觉得他们的话是否可信?”
连珂无语,轻咳一声胡乱说了一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隶国来寻求帮助,我们自是要全力搜寻皇子下落。”
温展恒点头,“既然国师说要帮,那么加派人手帮忙便是。”
此话一出,使臣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一国皇帝,竟听国师的话?墨国还真是迷一样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