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李乾乃是逍遥峰上的新一任阁主。”首领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上面李乾的容貌画的清清楚楚,想要抵赖已经不可能了。
李乾拿起画像,唇边翘起抹浅笑,“虽说这画像画的难看了此,倒也算是下了番工夫。”
“李阁主费尽心机来此处,不知是所谓何事?”
“逍遥峰上数百条人命。”
李乾敛起脸上应付的笑意,眼中盈满了要复仇的杀意。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引起首领的害怕,反倒让他哈哈大笑起来,“这仇怕是人报不了。”
他倒是完全不避讳,承认的同时还不忘讽刺李乾能力不够。
“这仇能不能报,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李乾轻笑着开口,眼角的余光瞟了野云子一眼,示意他想杀便杀。
两人十分默契,野云子接收到他的意思手,提着手中已经染了血的剑,便朝着旁边的杀手砍去。
李乾摸出早就藏在桌子下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架在首领的脖子上。“是谁下的命令,要屠了逍遥峰上的?”
虽然早就猜出了幕后主使,可是李乾还是要从他的口中听到真凶,这样一来,才真正的叫做冤有头债有主。
轻笑的声音从斗笠下传出来,首领动作迅速的用手指夹住架在脖子上的剑,“逍遥峰上确实教出不少高手,可是不只有逍遥峰上才能学习武艺。”
话落,李乾手中的剑便被他弹开,内力之浑厚,让人望尘莫及。
“没想到江湖中,还隐藏着一位武功如此高深的人,看来此行算是来的对了。”李乾露出好战的目光,握着剑的手不由的加了几分力度。
此时,野云子已经让杀手解决到,快步来到李乾身侧,皱着眉头看着首领。
“野云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会和温展恒搅和在一起。”
首领的话使二人一愣,不由的猜测起他的来历,江湖中的高手虽然多,可是像他这种内功极深的,却是少之又少。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竟然能认出我们二人,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就算是要杀了得让我们死个明白,不是吗?”野云子沉声问道。
“我不过是一无名小族,受命于人罢了。二位得罪了。”首领扔出一句话,手中一柄龙纹长刀便挥了过去。
李乾手中剑一挡,身型一侧,下意识挡在野云子面前,剑气与刚刚相比凌厉了几分。
首领的一招一式都快如闪电,好几次李乾都险些被他伤着,野云子从他的身后攻去,却依旧无济于事。
他的功夫之高让二人明白,再耗下去也讨不到便宜,互相递了个眼色后,招术间便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野云子趁其不备,从怀中取出件迷烟弹,用力甩向首领,趁着烟雾弥漫的时候,拉着李乾便消失在房间里。
对于首领高深莫测的功夫,二人皆有忌惮,可是对于外面的虾兵蟹将,他们却是手下无情,大杀特杀出一条血路后,顺着一条隐蔽的小路离开。
“真没想到,平日里不动棍棒的人,竟是一个高手。”野云子边施展轻功在林子里穿梭,边和李乾说着首领的厉害。
自打从军营里出来,李乾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来过,心中思量着谁是首领的对手。
“你在想些什么?”察觉出他的反常,野云子便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们先去国师府。”李乾并没有多说,而是在确定没有人尾随时,不在胡乱绕圈子,而是第一时间去了国师府。
当二人来到国师府时,温展恒和连珂正坐在院子里眺望天空,享受着惬意的安稳时光。
“你们过的倒是舒服。”李乾凉飕飕开口,稳稳落在二人面前。
看着李乾和野云子风尘仆仆狼狈的模样,温展恒便猜测出事情原由,“看来是被发现了。”
李乾将手中的剑直戳戳的插在地上,嫌弃的掸了掸身上的土,“你倒是聪明,我们确实被发现了,不过,却发现了两个十分重要的秘密。”
好在今天他多出去转了转,不然,这次可真就是要无功而返了。
“什么秘密 。”温展恒立刻正经起来,一脸严肃的等着他的下文。
“梁绅青已经开始在边疆集结人马了,想来不出半个月,便要举兵谋反。不过,现在我们的身份暴露了,这件事情也有可能会发生变动。”李乾愁眉不展的开口。
对此,温展恒并没有感觉出有多意外,梁绅青已经盘息了这么久,眼下混乱的局势,正是他谋反的时机,算是在预料之中。
“第二个秘密呢?”
“为首的神秘人,是一个不知道名讳的高手。”
高手?
温展恒对这个高手吸引了注意,毕竟能让李乾称之为高手,还让他们二人都如此狼狈的人,功夫绝对在二人之上。
深探江湖中,高手虽然也有,可是能够得上李乾标准的怕是没有。
“从他出招的路数上可有看出端倪?”温展恒沉声问道。
李乾想了想,便直接摇头,“他的路数不仅奇特,还变换多端,似乎不像是墨国的江湖中人。”
“并且此人像是了解我们的过去,想来他就算不是墨国人,也来墨国不少时日了。”野云子补充道。
温展恒摩挲着下巴,眉心拧成一团,脑海里不停的搜索着那人的来历,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和其相似的人。
“看来我们的对手越发的强劲了。”温展恒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等了这么久,如果单纯的扳倒梁绅青倒显得没有什么意思,现在不同,一个神秘的高手,这可是让他越发觉得有意思了。
“确实是个强劲的对手,若是日后遇着了,可千万要小心些。”李乾唇边扯起抹轻笑,眼中尽是看笑话的神情。
就算他什么都不说,温展恒也知道,他是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看笑话了。
“李乾,你这是要袖手旁观的意思?”
“逍遥峰上也是他们的眼中钉,我自然是要回去坐镇了,免得真被他们给灭了门。”李乾可没有忘记首领知晓一切的语气,现在他若是不回去主持大局,日后必会出现不小的乱子。
反观都城,现在虽说是内忧外患,可是也算是平安无事,他们没有必要都留下。
“既然你要回逍遥峰上,那请务必看紧了谦儿和莫雨。”温展恒没有多留,此时的情况也只能让他们各扫门前雪了。
李乾点头应下,看向野云子问道:“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此时能让野云子记挂的,也就是李由了,不过,以他的功夫来说,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便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将一切讲明后,李乾便和野云子施展轻功,回了逍遥峰上。
一直沉默不语的连珂此时忽的开口,“梁家在边疆集结兵马,我们是不是也该做此准备?”
“自然是准备的,一会儿我便与林遇商量此事,你……”
“既然要商量,那便现在一起去吧。”连珂直接打断他后边的话,起身朝着将军府走去。
看着连珂迈的铿锵有力的步伐,温展恒再次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短时间内不会向他提起回逍遥峰上的事情。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将军府,只见连庭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而林遇则是一副狗腿子模样,殷勤的喂连庭吃水果。
“堂堂镇国将军,竟是一个对娘子谄媚之人,不知道被旁人看去,会不会笑掉大牙?”温展恒开口便是调侃,完全不记得自己对于连珂是何种的顺从模样。
林遇将手中的水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直接回了他一个白眼,“别总是乌鸦站在煤堆上,光看见煤黑看不见自己黑。”
“嘶,小兔崽子,竟然学会跟我顶嘴了?”温展恒挥起折扇,轻轻的打在他的头顶,算是身为长兄的教育。
他这一举动还不等林遇发火,连庭便看不下去,坐直身子,瞪着眼睛怒吼道:“就算你是皇上,我家林遇也不是你能随便打的。”
他俩倒是同出一气,温展恒懒得和他们继续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坐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说起了正事。
“边疆近来不会太平,你怕是要带兵去边疆了。”
此话一出,林遇只觉得奇怪,要知道琉夏和隶国是得过墨国帮助的,他们的君主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必不会再与墨国为敌,而大靖更加不可能,毕竟他们的皇帝还在墨 国谈情说爱呢,三国一一被排除,哪儿还有人会来找麻烦?
“哪一国要来生事?”林遇疑惑的问道。
“有消息称,梁绅青有意在边疆集结兵马,你需要看护好墨国的最后一道关卡。”温展恒直言不讳的开口,目光忽的停在连庭身上,“若是边疆失守,都城也会很快的沦陷,你最好先回到逍遥峰上避一避风头。”
连家的两个儿子,一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高手,可是谁也不知道,连家长子因伤了心脉,而无法运功,次子被废了武功,与文弱书生差不了多少。
若是日后真的动起手来,谁都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