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航总裁在求婚……”
刘副总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陆氏和沈氏联姻之后,很多地方他就要直接汇报给眼前的冰块儿陆总了,他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心里暗暗有了告老还乡的打算。
楚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不会说话的老东西,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少……”
他又想去劝。
陆维桐一摆手,一步一步走到大厅门口,那对冰冷寒眸里看不出情绪。
原本黑暗的大厅突然重新亮起了所有的吊灯,视线聚焦处,是一对深深拥吻着的男女,男人身材高挑,单看侧影已经是卓尔不凡,那女人一身红裙美如火莲……
“夏、一、飞。”
他咬着牙,冷冷的低咒。
舞池里,戎易终于缓缓放开夏一飞,她的脸好红,几乎像是个被煮熟了的大虾子了,瞪圆了眼睛愣愣的看他,可爱极了。
“傻瓜。”
他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又伸手在她娇俏的鼻子上轻轻一刮,神情无比宠溺。
“戎易,为什么要吻我?”
夏一飞脑子一片空白,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眼前的男人非常优秀没错,但是她没有资格去接受他的感情。
在收到了鸣鸣的邮件后,她没有资格去爱任何人!
戎易给她顺了顺长发,笑起来更像韩星李钟硕了,很阳光,很有爱。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说你是傻瓜,真成傻瓜了?”
一个响指,支持人立即明白了,让服务员捧来了那粗粗的一大捆绿色玫瑰。
戎易接过花束,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后深情的将花束递到夏一飞眼前,夏一飞眼里都是惊艳,她是园艺出身,自然知道这捧花价值不菲。
绿色玫瑰市面上是买不到的,淘宝上卖的也都是人工上色的假货,她能够看出来戎易给她的这束全都是人工培育出来的天然品种,每一枝的价格都不少于三位数,这整捆少说也有几百枝……
鼻子忽然有些酸酸的,他用情至此,说不感动是假的。
“戎易,干嘛要对我这么好……你才是傻瓜呢……”
戎易笑了,手臂又伸直了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还不快收下?”
夏一飞轻轻将花束接过,激动的流下眼泪。
戎易给她擦了擦,皱眉:“这就感动得哭了?还没完呢……”
干净的手指从花束正中间最肥最大的那朵花心上摘下枚钻戒,明晃晃闪亮亮的,炫目的光芒逼人的眼。
全场瞩目的焦点,年轻的总裁郑重的拿着求婚戒指,朝美丽的女人温柔开口:“夏一飞。”
夏一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诧异的回视他,和戎易认识有六年多了,他从未这样连名带姓的叫过她,她知道他这回是认了真。
门口,静静立着九个公司高层,陆维桐居中,八人分列身后。
陆维桐一言不发,铁青着脸,浑身上下冷冷清清。
他看到了那个痴情缠绵的吻,也看到了动人的求婚一幕,他没有动,也没有阻止,他只是冷冷的瞅着,等待夏一飞的回答。
戎易的声音不复清澈,低沉又沙沙的,情深似海:“夏一飞,你愿意嫁给我吗?”
妇保院里,沈佳艳缓缓的睁开眼眸,这一觉睡得,恍如隔世。
感觉腹部有剧痛传来,她痛苦的皱皱眉,粗糙的手指伸过去,没有摸到皮肤,却摸到厚厚一层纱布。
她苦笑一下,叹气。是哦,孩子已经没了,她也被做了开腹手术。
眼神马上变得惊恐万状,开腹手术?
记忆疯狂的闪回到流产那天,先是莫名其妙的出血,再是被告知孩子没了要做清宫术,再是清宫术失败,要切除……
“我这子宫,是真的没了吗?”
眼前出现了一把白百何,白妮妮难得的没有上浓妆,穿着真算是清淡,白衣黑裙。
“佳艳,你还好吗?”
沈佳艳闻所未闻,依旧着了魔瘴一般的喃喃自语:“我的子宫!我的子宫!啊……我的子宫!”
白妮妮皱了皱眉,然后走到床头看了一眼,用充满同情的眼光看她:“佳艳,你子宫没了,切除了,手术很成功!”
“啊---”
沈佳艳死死的抓着床单,目光空洞无神,她的尖叫很绝望,很瘆人。
白妮妮难得没去训斥她。
算来沈佳艳也才22岁,初中时候,她刚从美国回来,国语很不好,所以班级里她年级最大,当时沈佳艳没少帮助她,所以她才会交这个穷鬼朋友,那时她爸爸还没有做生意发迹,更是没钱去买官,沈佳艳却给了她最强的支持。
22岁就没了子宫,一辈子都不可能做母亲了。
白妮妮紧紧的握住沈佳艳的手:“佳艳,别怕,自己不能生以后就领养一个,现在丁克家族多了去了,不是多大个事儿。倒是有件事你得引起注意……”
沈佳艳木讷的问:“什么……”
白妮妮将红唇凑到她耳边,狞笑着一字一句的说着:“你的子宫,是夏一飞弄没的!”
Coco52层。
全场再次静寂下来,戎总跪地求婚,大家都看着那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小手捂着自己的嘴,明显的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激动的泪水透过指缝从手背上缓缓滑落下来,沾在大红的裙摆上,钻石一般闪亮。
“答应他!”
人群中不知是哪个性急的喊了一声,特别突兀。
来宾们都被带动起来了,也纷纷附和着:“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夏一飞真正感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她无法给戎易幸福,却又不能在此刻驳了他的颜面,他刚要在禾城立足,如果传出求婚被拒的消息,对他对他的公司都大为不利。
早知道,她真不该来赴约的,无助的朝来时的路看了一眼,红毯的尽头,门口静静的立着一道长影。
那道挺拔颀长的身影深深刺痛了她的神经,一大颗眼泪掉落,夏一飞睫毛颤抖了一下,喃喃叫着:“维桐……”
那边,陆维桐缓缓摘下了墨镜,依旧淡漠的看着,又看了看那枚闪亮的钻戒,然后冷冷一笑,重新戴上墨镜旋风一般的转身走了。
自始至终,没看夏一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