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给她一个说清楚的机会吧?
陆维桐自我安慰着,歪着头,手指轻轻一抖,烟灰散在了风中,和着飘落的梨花瓣儿,一起落在地上。
脑海里迅速的闪过一些片段,全都是关于夏一飞的,她讨好着他说要留在他身边,他赶她下车时那张委屈的小脸,她在派对上和戎易的热吻,还有白色油桐花后面紧紧相拥的青年男女……
陆维桐一直在驾驶室里抽着烟,一根接一根的,很快,地上就落了一地的烟蒂。
他看了看手机,都快十二点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会是别的事情吗?
蜗居里,夏一飞给戎易倒了杯水,两人情绪也都平静了下来。
“飞飞,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我还是愿意等你。我会像我说的那样,一直等你。”
戎易本是个很阳光的人,今天却似乎异常消沉,不过他还是尽快调整了过来,军人嘛,总是要有点骨气的!
夏一飞将他的这份情谊收在心里,他说要等,就让他等吧,岁月是把杀猪刀,他等上一两个月就会放手了……
小手轻轻的拉着戎易的衣袖:“戎易,答应我,对自己好一点!”
戎易静静的看着她,微垂着宽宽的双眼皮儿,这个时候的他,倔强的像个孩子。
“我会的,放心,你没选我之前,我会待你如朋友,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但是夏一飞,我郑重的告诉你,一旦你选了我,我绝不会放手!”
年轻的誓言在小小的蜗居里回荡,戎易辞了夏一飞,轻轻的关上房门走了。
Coco52层,沈谦关怀的搂着沈娜娜的肩膀:“姐,想见见他吗?”
他说得很谨慎,他觉得陆维桐刚刚强要了沈娜娜,姐姐多多少少会对他忌惮,不想见他!但是,都是明天要订婚的人了,如果他这个当小舅子的横巴拉竖挡的不让他俩好,又说不过去。
不料,沈娜娜一摆手:“我见过你姐夫了,他已经走了。”
“走了?你来了他就走了?我找他算账去!”
沈谦怒了那个陆维桐也太嚣张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冷淡姐姐吗?以为他们沈家没人了是吧?
“阿谦,别去。我来是想问你点事儿……”
没等沈娜娜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白妮妮声音很谄媚:“娜娜,阿谦,你们在吗?”
沈谦皱了皱眉,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对姐姐这个闺蜜没什么好感,总觉得她一对美艳又赤裸的眼睛总是上下不停的打量着别人,那种目光,大胆又阴险。
沈娜娜沉着声音:“妮妮,进来吧。”
白妮妮推门走了进来,摆了一个曲线毕露的泡丝给沈谦看,然后走向沈娜娜的途中,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用乳尖擦了一下沈谦抱臂的手背。
沈谦脸上一红,那种陌生的感觉电光火石般的走遍了他的全身,好像个导火线一样,简直要把他燃爆了。
他很不好意思说一件事情,活到了23岁的年纪,他还是处男呢。但是他对白妮妮这种女人没有兴趣,他喜欢那种短头发的女孩子,最好活泼可爱一点的,有点作也没关系,性格爽朗就行。
白妮妮这种女人,全身上下都有一股子风尘味儿。
不像他姐姐,骨子出来的高贵优雅。
他嫌恶的握紧了拳头,心情极差。
白妮妮试探性的对两姐弟说着自己的发现:“娜娜,阿谦,你们说,陆维桐他是不是瞎了?”
沈娜娜是个知情人,没有吭声。
倒是沈谦大惊:“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刚才和陆维桐交涉过,除了他那个叫楚慎的助手不停的参与帮着陆维桐传递文件之外,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啊!
沈娜娜情绪激动起来:“你闭嘴!”
白妮妮处事老练,一看就明白了几分,这姐俩是不是有什么互相隐瞒的?
为什么一个知道陆维桐瞎了,一个认为是不瞎?
有意思了……
恶毒的眼神一闪。
合欢苑。
把温暖和微笑留给了夏一飞,把痛苦和遗憾装在了自己的心里,楼道里,戎易背靠着夏一飞的家门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有太多不甘,作为一个铁血铮铮的男人,就这样放弃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该是多么巨大的打击?偏偏他还不能去争取,飞飞明确表态了爱的是陆维桐,除了祝福,他还能做什么呢?
干净的大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他不许自己哭。
木讷的下了一层楼,在下到二楼转角处,出于军人的警觉,他透过窗子看到了梨花树下的布加迪,和那根夹在漂亮的手指间或明或暗的香烟。
他一愣,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二点了,连忙闪身躲在窗子一侧。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敞着的车窗中,陆维桐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偶尔有一两片梨花飘落,他也不管不顾的,只知道过几秒就抽上一口烟。
淡淡的烟圈形成了白色的薄雾,飘在车顶上方。
陆维桐,他来这里做什么?既然是要找夏一飞,为何又不光明正大的上楼?
戎易飞快的分析着,很快就看到了和布加迪相距不远的自己的跑车。
澄清的眸子闪了闪,他似乎猜到了,看来陆维桐是误会他夜宿夏一飞家了。
同样都是有血性的男人,他开始有种想找陆维桐好好较量一番的念头,拥有着超强的自信,他并不认为陆维桐在哪里能够以绝对的优势强过他。
飞飞之所以选择了陆维桐,不过是因为时间。
七年终究抵不过一个十年!
戎易不服输的绷着脸,输给时间不算输,他和飞飞还有大半辈子可以厮守!也许,现在才是竞争的开始呢,他也要任性一回,给自己和夏一飞一个机会!
想了想,戎易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玻璃窗后面,他就那么静静的在楼道里站着,站着……
陆维桐则是在梨花树下的车厢里抽烟,凌晨两点半,夏一飞的蜗居终于熄了灯,一片黑暗。
陆维桐也终于抽光了最后一支烟,看了看夏一飞的窗子,又看了看戎易的小马,漆黑的眸子如古井深潭,让人猜不透情绪。
又过去了将近一小时,布加迪的车窗缓缓摇上,陆维桐驾车绝尘而去……
夏一飞!
你终究是经不住考验,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