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曼丹先生,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听不懂,但是没关系,看着我的眼睛,再看看手里的刀,咻……”
夏一飞一直都带着微笑,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非常自信。
那种把握十足的掌控感,让哈曼丹窒息。
他心惊肉跳的意识到,这个女人不太好惹,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那个酷似sara的女人,就是个不要命的!
什么sara?她根本就不是,sara那么温柔,笑起来那么明媚,哪里会像她那样的心狠手辣?
一瞬间,高贵的王子大人对夏一飞有点没了兴致,他摆了摆手,示意夏一飞不要再用刀指着他!眼中的那种激情也逐渐退却。
见夏一飞没听懂,他就又好气又好笑的叫着:“no----no----no!”
夏一飞又将手里的水果刀轻轻晃了一下,哈曼丹也跟着吓得晃悠了一下。
长这么大,哈曼丹就没流过血,在王子身上动刀子,那可是大不敬的。
正是因为从来没吃过苦头,所以他更怕疼!
夏一飞看懂了他的怯意,一步步的拿着水果刀朝他走去,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全身而退。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给哈曼丹放点血,然后借机冲出去。
水果刀在韩曼丹的手指上轻轻扎了一下,飞出了一支血箭,那血出的并不多,仅仅是染满了一个根手指而已,然而哈曼丹却疯狂的尖叫了起来,好像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夏一飞满意的看着他的反应,然后冷静的走到门边,手抓在门把手上,她马上换了一脸焦急的表情,打开门,招呼那个翻译进来:“王子殿下的手指不小心割破了!”
哈曼丹哀嚎着,被指尖冒出的血给搞疯了,翻译大骇,带着四个保镖鱼贯而入,夏一飞低头一笑,头也不回的就走出房门。
身后,哈曼丹显然是反应过来了,叽叽喳喳的不知跟手下说了些什么,两个保镖火速冲出来就追夏一飞,夏一飞更是往前没命的跑!
翻译大吼了一声:“你花不要了?”
两手将那盆可爱的金佛山兰举得高高的,一脸的得意,想要摔了这盆花的决心路人皆知。
夏一飞突然守住了脚步,不敢再跑了,身子由于惯性朝前倾去,然后被她强行控制慢慢转身。
“小佛……”
哈曼丹满面怒容的从翻译身后走出来,伸出被包扎成了萝卜的中指:“给我抓住她!”
这个女人极其狡猾,极其可恶,极其狠毒!
夏一飞看了看那盆岌岌可危的金佛山兰,没有挣扎。
小佛是陆维桐年少的时候送的,从一颗种子开始,她整整养了十年。
如果为了陆维桐,她愿意把它献出来,但是就这样白白的被摔死……
她做不到熟视无睹!
哈曼丹乐了,眼里又出现了那种男人征服女人的火花,看了看自己萝卜般粗的中指,一指夏一飞:“把她给我绑起来!”
“住手!”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男子一身黑色西装,俊美贵气,他只身一人,一步一步的朝哈曼丹走来。
他走得很慢,却很有节奏。
咚、哒!
咚、哒!
每一步,都好像是一种特殊的鼓点,压在哈曼丹的心脏上,让他感觉非常别扭,快要窒息了一般。
哈曼丹喜欢那种非常爽快的,咚哒哒、咚哒哒……然而来人却好像故意似的,偏偏让他怎么不舒服怎么来,咚、哒!咚、哒!
夏一飞仿佛看到了希望,朝着那道冷清的长影喊道:“维桐!”
那一声里,委屈、欢喜、希翼,全都有了。
陆维桐并没有直接回答,走到了哈曼丹身边,马上被余下的两个保镖用枪控制着。
他朝哈曼丹冷笑,又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夏一飞,夏一飞被两个大汉给驾着,丝毫没有自由的余地。
两个人静静的对望了一会儿,四目相接,彼此都无所遁形。
陆维桐率先收回视线,寒了眸子,轻启唇缝儿:“夏一飞,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在做什么?明明让他放心,说是她自己暂时回合欢苑休息,结果只身一人来见哈曼丹,她以为哈曼丹是吃素的么?她也太轻狂了,竟真以为凭一介弱女子的能力就能够控制住哈曼丹,和他谈条件!
夏一飞哭着一张脸:“我只想帮你!”
“可你这叫做骗我!夏一飞!你骗我!”
她利用了他的信任,却将自己置于险境!
她真的天真的以为,这是在帮他吗?
“我没骗你!我只是不放心而已……”
夏一飞知道自己有些理亏,可他做什么这么凶,她也只不过是一片好心。
“骗人就是骗人!不要再解释了!”
陆维桐的声音冷得像冰块儿,连带着看夏一飞的视线都冷了起来,好像是心寒到极点一般。
夏一飞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儿,不管怎样,她冒着危险也是为了他啊,他不但不领情,还这么赤裸裸的指责她。
不服的吼道:“骗你就骗你了,谁叫你也骗我了!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我不问难道你就以为我是傻子吗?”
订婚典礼那天,她让他跟自己走,当时他那种震惊又复杂的表情,她就知道他明明是看见自己了。
醒来之后,两个人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虽然她也从陆维桐的口袋里见到过铁战的医学鉴定,但是……
陆维桐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时候好的,这在她心里就成了一个谜。
她一直在等陆维桐自己解释,但是陆维桐似乎忘了这件事,从来就没解释过。
他生气?她还更生气呢!
哈曼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完全被孤立了,他才是掌握着主动权的那个人好不好?
得意的刚要插嘴,眼前一黑,双手已经被反剪在身后,腰上抵着一柄枪。
陆维桐轻笑:“哈曼丹,不如我们屋里坐坐,走廊上人多,你看怎么样?”
四个保镖都不敢动,只有翻译在狗腿的耳语着。
哈曼丹刚想耍酷,腰上就被陆维桐狠狠顶了一下,并且他清楚的听到了陆维桐拉开保险栓的声音。
哈曼丹连连摆手:“误会、误会……有话好说。”
夏一飞眼睁睁的看着事态的变化,说实话,她也没看清陆维桐究竟是如何出手的,总之一秒钟的时间,她突然自由了。
陆维桐挟持着哈曼丹走向总统套房,到门口的时候,望了夏一飞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带着小佛赶紧离开?”
夏一飞明白了,怪不得他那么狠戾的对她,原来是在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好趁其不备出手控制哈曼丹啊!
她竟然误会了他,还抖出了自己对他的不满。
女人的小心眼儿和男人的伟岸立见分晓。
她不再啰嗦,知道自己再呆下去只能成为陆维桐的拖油瓶,从翻译手里抱过小佛,不放心的看了陆维桐一眼:“保重!”
转身跑了。
哈曼丹不死心,透过翻译朝她的背影喊道:“夏小姐,咱们之间的那个约定依然有效,我是愿意的!”
两三个月,他等,只要夏一飞来迪拜,他必然欢迎!
总统套房内,陆维桐坐在沙发上,淡淡的吐着烟圈儿:“你和夏一飞做什么约定了?”
哈曼丹得意极了,摸了摸自己被刺破的手指:“不告诉你,这是我们的秘密!”
陆维桐蹙了蹙眉。
夏一飞竟然跟别的男人有了秘密,尽管他知道那秘密并不苟且,却还是很不高兴。
哈曼丹接过保镖送来的酒,倒了两杯,一杯给陆维桐,一杯自己饮了一小口。
他似乎胜券在握,非常得意。
两人静坐了一会儿,谁也不先开口。
良久,哈曼丹笑了:“陆维桐先生,失去了夏一飞,你就失去了跟我谈判的筹码!我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继续坐下去的必要!”
陆维桐沉默不语,一手夹着香烟,一手轻轻在桌面敲击。
哈曼丹不耐烦了,正要开口送客,楚慎进来了,傲慢的瞥了他一眼,在陆维桐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
只见陆维桐唇角微微一弯。
哈曼丹被他笑得心惊肉跳。
“陆维桐,你笑什么笑?”
陆维桐捻灭了香烟,从怀中抽出了801项目的意向书,淡淡地道:“如果不想知道你在华走私军火的丑事,签了它!”
哈曼丹好似被釜底抽薪一般,颓唐的瘫软在椅子上,他还想死赖着不承认,使了个眼色。
一个保镖马上退到走廊上打电话,很快,沮丧的走了回来,朝哈曼丹点了点头。
哈曼丹彻底失去了希望,想了想,认命的签了字。
笔一扔,他什么话都不说,带着人走了。
总统套房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平静的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维桐依旧一动不动的坐着,他向怀里伸了伸手,还想再摸一个根烟,却发现盒子已经空了。
烦躁的将香烟盒子攥在掌心团了团扔掉,终于黑着脸问楚慎:“这条线索是谁提供的?”
楚慎神色微变,不敢隐瞒:“企划部部长,白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