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一下子乐了,似笑非笑的说道:“整个怡红楼都是归我管的,你觉得这里有多少姑娘,叫什么名字,我会不知道吗?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叫牡丹的姑娘!”
“那芍药呢?”汪直又问。
“那个小妖精,跑到丽春苑了!”老鸨想到这个,气得都快要吐血了。
“我听说平安客栈的少东家要娶芍药,是不是真的?”
“可不是嘛,只是芍药不干,嫌人家穷。要我看啊,差不多就得了,少东家是开客栈,还是多家分号,也不穷到哪去。可是这丫头不知足,骗少东家给她赎了身,就跑去了丽春苑。”老鸨真想不明白了,好好过清白日子不好吗?
“人各有志。”汪直飘了这么一句。
“可不是嘛!”老鸨偷偷看了一眼汪直,感叹要是女的该多好。
“对了,我被抓来你们怡红楼时,送过来的那个女人你们知道是谁吗?”汪直想起了这个,问道。
“这位大人呐,你可真是冤枉我们了,我们看到你的时候,你就在暗房里面,谁送来的我们哪里知道。当时天黑得吓人,伸手不见五指,现点灯笼都点不上,上哪能看清人去啊!”
“也是。”汪直觉得,那个人就是牡丹。
秦明回想着自己见到牡丹时的画面,当时自己来到怡红楼,并没有叫姑娘。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绝色美人,她冲着自己笑,陪着自己喝酒,然后俩人共渡春宵,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
随后,只要有时间,秦明就会来怡红楼,每一次刚坐在房间里,还没等叫人,她就会主动的出现,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牡丹没有出现在怡红楼,那我碰的人是谁呢?”
“大人,我可听说现在京城闹黑眚呢,你该不会是被黑眚迷住了吧?”老鸨是迷信之人,因为黑眚这件事情,最近的生意下降了许多,也就汪直来的时候,人才多一点。
“胡说,世上哪有什么鬼怪的!”秦明呵斥道。
老鸨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搭话,只是心想:这事可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如今死了那么多的男人,凶手也没有抓到,那只能说是黑眚干的。
“黑眚到底是什么?”汪直现在也不着急了,那个人即然抓了娘娘,肯定还会有别的动作,明知道皇上最爱的人是谁,指定得拿这个做文章,到时就等对方出牌了。
“这位大人不知道了吧,那是很遥远的传说,这黑眚啊,身形像犬,但又不是,双目像灯笼。在这世上,无人看过它的真面目,只知道,黑眚出现的地方,会出现疾病,灾荒,死亡。今年听说又有干旱的地方,还有的地方得了瘟疫,如今京城又不明不白的死了人,你说说除了黑眚还有别的吗?”别人相不相信她不管,反正老鸨是相信了。
“连妓院的老鸨都相信黑眚的传说,更别说别的老百姓了。”南宫城喃喃自语道
老鸨顿时不乐意了,双手掐腰瞪着南宫城道:“这位大人,你啥意思呀?莫不是看不起我咋地?”
“不是,你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南宫城讪讪的一笑。
“就说白天那一场乌云吧,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中出现了两只眼睛,这还不说明问题吗?”老鸨继续说道。
汪直听不下去了,再说下去,他都相信了。郁闷的带着人回了刑部,打算看看那个芍药带回来没有。
秦明派了人在这里守着,一见到可疑之人,立即带回六扇门!
白绍堂来到了丽春苑,找到了那个叫芍药的姑娘,亮出了腰牌,将芍药带到了六扇门。
只是可惜,经过寻问和恐吓,人家芍药就是青楼女子,打算嫁给有钱人才没答应平安客栈少东家的婚事。只是当听到少东家死了的时候,芍药一反常态的哭得稀里哗啦的。
南宫城摆了摆手,让人将芍药带下去严加看管,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万皇贵妃,别的都还好说。
此时的朱见深正搂着赵美人睡得正香,突然听到外面喊着火了,着火了,南宫着火了!
腾地一声,朱见深坐了起来,赶紧穿衣服。
“皇上怎么了?”赵美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还黑着呢,起的也太早了吧?
“朕听到南宫那里着火了。”
“没有啊,臣妾怎么没听到?”赵美人从床上起来,伸手拉住了继续穿衣服的朱见深,娇羞的一笑,道:“皇上您一定是做恶梦了,皇宫侍卫众多,岂会着火呢。”
“是吗?”朱见深也迷糊了,他记得确实听到有人喊着火来着。
“是的,皇上快点睡吧,明天还得上朝呢。”赵美人一边说,一边将朱见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这时,外面一个太监不顾规矩的喊道:“皇上,南宫着火了。”
“真着火了!”朱见深将粘在身上的赵美人推到了一边,赶紧穿上了衣服,然后冲着外面说道:“查清火源,将南宫里面的火扑灭,千万别蔓延到安喜宫!”得,归根究底,朱见深还是想着万倚贞。
试想一下,如果南宫离安喜宫比较远的话,朱见深绝对不会起来看一眼的。
“皇上~~”赵美人委屈的望着离开的朱见深,忿忿不平的躺到了床上接着睡觉。反正不管怎么样也干不过那个老女人,她特么的也想开了。
南宫失火并不严重,朱见深赶到那里的时候,火已经扑得差不多了。他望着烧得只剩下一半的南宫,心里莫名的很爽!这是他的父皇受尽屈辱地方,烧了也不可惜。为此,朱见深还有些感激那个放火的。
“皇上,臣全方面彻查了,抓住了当时在南宫的一个太监。”怀恩走了过来说道。
“带过来。”朕得赏他,立大功了啊!
太监跟着怀恩走了过来,害怕的给朱见深跪下,说道:“皇上,奴才真的是啥也不知道啊,只记得刚刚奴才听到一声怪叫,便提着灯笼查探,结果来到了柴房。岂料,奴才居然看到了墙上有一怪物的影子,吓得奴才立马扔掉了灯笼,这才使得柴房失火,南宫才毁掉的。皇上,奴才自知有罪,还请皇上责罚。”
“怪物?你是不是看错了?”朱见深对于南宫烧不烧的无所谓,反正这里也是一个破地方。
“不能的皇上,还有怪叫声呢,奴才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奴才听说京城有黑眚出现,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朱见深问。
“奴才韦舍,是尚膳监管事,同时也住在南宫这里。”
“你为何要住在这里?”朱见深好奇的问。
“因为先皇曾经救过奴才,所以奴才……”
朱见深明白了,这是为了缅怀先帝呢。“韦舍啊,你确定看到的是那个什么黑眚?”朱见深也没听说过,打算一会儿叫清尘过来,相信道行高深的他一定会知道的。
“奴才也不知道,只是猜测。”韦舍道。
“行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以后别来南宫了,朕并不喜欢这个地方。”南宫,是朱见深的耻辱!
“是,奴才省得。”韦舍站了起来,目送皇帝离开之后,脸上原本惊恐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清尘听说过黑眚,但他也没见过,听着南宫失火的事情,很明显是人为的。“皇上,贫道觉得这个韦舍说的话很是可疑,皇上千万别相信。自古黑眚确有传闻,但是并没有谁真正见过。”
“京城有男人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死了十一个。”
“什么时候的事?”清尘一直呆在宫里,也没听李孜省说过这件事情。
“好像有半个多月了,算了,朕会派人盯着那个韦舍,你要是听说什么,赶紧告诉朕。”
“皇上放心。”清尘觉得事情很蹊跷,他打算出宫找李孜省打听一下。
朱见深伸了一个懒腰,去了乾清宫的偏殿休息。本来他打算回安喜宫的,可是一想到万倚贞不在,回去也没啥意思。
怀恩派了自己人监视韦舍,敢在皇宫妖言惑众,是不是不想活了?至于黑眚什么的,怀恩是一点也不相信。其中还包括清尘这个老道,怀恩总觉得这货就是清逸第二代,进皇宫骗皇上来了!
汪直没把万倚贞被人劫走的事情告诉皇上和万家,如果他们要是知道了,六扇门和刑部的人都得跟着倒霉。他知道,如果万倚贞在的话,一定不愿意张扬出去。
很快,一夜过去了。
一宿没睡的万玉贞,顶着黑眼圈,坐在六扇门那里等消息。她很想跟着去找,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脑子,去了也只是添乱罢了,还不如安静的等着自家娘娘回来。
朱见深派锦衣卫来找汪直,让他进宫面见皇上。
汪直不愿意去,从昨天到现在,他的好友牛循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也没派人去找,对牛循的安全他还是很有自信的。至于一会儿进宫之后,是坦白还是瞒着,让他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