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亲眼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推荐专家会诊的理疗室,林森森才唏嘘的长喘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一旁的长凳上,眼神悲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森森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也越提越高,终于,理疗室的门打开了,森森哆嗦着脚步走进去的时候,发现许多跟夏之岳一起进去的专家已经从另一扇门早已离开,屋子里拿着听筒还给因药物作用下沉沉睡去的林宝宝仔细检查的夏之岳一人……
森森看着一脸波澜不惊的男人,不是不知道他专业,平静,淡定,犹如,纵然已经跟他在一起‘同居’的五年里,也没有让她真正的了解过,不过对他的感激和信任却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看着他利索的去掉了听诊器,又熟练记录着显示仪上的数据时,林森森终于轻轻的开口了,“夏大哥,怎么样?宝宝的身体还好吧?”
林森森看着夏之岳低头在宝宝的理疗档案上写着什么,心渐渐吊高,轻声询问。
“目前一切正常,不过……”夏之岳抬起头来,沉静的目光终于对上林森森那带着期待视线,微微停顿,却不知道如何继续说下去了。
“不过什么?”森森看到他一向温润的目光骤然变得严肃了许多,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紧张兮兮的问。
夏之岳微微迟疑道,“你确定,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跟他生下另外一个孩子?”
话语里没有一丝调侃的成分,只有某种郑重,凝重,林森森心底一怔,脸上微微有了尴尬之色,却也无法阻止心头缓缓蔓延开来的苦涩,眼底满是伤楚。
但就在夏之岳目光中透露出丝丝愧疚的时候,林森森的眸光再度变得明亮自信起来,“夏大哥,你是国际名医,是赫赫有名的‘死神’,我相信,你一定会想到办法救宝宝的对不对?毕竟当年孟医生给宝宝的期限只有一年的时光,可你也看到了,在你精心调养下,宝宝已经顺利的成长到了五岁,我想,不论是我,还是你和无逸都不会让他轻易出事的对不对?”
“没错,宝宝是我们共同的宝贝,我们都会用心的呵护她的!”
夏之岳想也不想的说道,目光中也透露着某种坚定的成分,说完,他抿着嘴唇,眸线低垂,表情却变得更加的凝重起来,“但是你是知道的,当年由于你的的突发性早产,宝宝的身体比一般的孩子差很多,没有我们这些年提供最好的保障,她存活下来的几率几乎没有,万幸的是宝宝比预期的要恢复的好很多,除了同胞弟妹的脐带血之外,所以的理疗方案都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这就要看你如何取舍了……”
夏之岳终于说出了他心底最想说的话,也是林森森心底最明白最可靠的治疗方案。
“除了这个,难道再也没有其他救治办法了吗?不,我不相信,夏大哥,求求你救救宝宝……”林森森不觉心头一紧,小手抓得更紧,脸孔黯然低落,眼圈也情不自禁的红润了……
“若是可以,我就不会跟你说这么多了,毕竟你跟他的事,我是最了解不过的了……”夏之岳一脸严肃。
林森森缓缓的放开手,“若是真的不行……若是真的不行……就算拼上我自己的性命,我也不可以让宝宝有事……”
夏之岳复杂的目光变得纯粹起来,点头的同时,淡淡肯定,“也许,再生一个孩子,对你和宝宝来说,未必是一件太坏的事……”
这时,林宝宝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但依然清清楚楚的听明白了妈咪和大爹地所说的话。
“夏大哥,那些话你不用再说了……”林森森神色显得更加低落和无助了,“我不会再跟他……跟他……”
“那好吧,我不说就是了,你自己好好考虑看看吧,总之,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保证在未来的三年之内,宝宝可以安然无虞……”
夏之岳只得无奈的点点头,但看着森森的目光却更加的耐人寻味了,毕竟如今的方力扬,不管是他的成就还是整个人都跟五年前大不一样了,而这些,却是森森从不知道的。
“现在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宝宝可以健健康康的长大,可以跟所有孩子们一样做任何喜欢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常常以医院为家……”
林森森的话说到了一半,只听见一阵轻微的呻吟声音突然响起,然后就听见了林宝宝欢快的声音,“妈咪,大爹地,人家肚子好饿了,你们只顾着聊天,虐待人家的胃……”
“宝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宝宝……”林森森一把将儿子揽在怀里,哽咽的说道。
“放心啦,妈咪,不要再哭啦,都快水漫金山啦,人家真的没事的说,你儿子我身体很健康啊,以后还要给你养老送终来着,不哭哦……”林宝宝安慰的拍着妈咪的后背,细碎的吻不断落在森森的满是泪水的脸颊上。
被儿子亲的满脸口水的林森森终于停止了哭泣,“好,宝宝,咱们说定了,你要给妈咪养老送终的……你一定要身体棒棒的,不可以让自己有事……”
“知道啦,你这个爱哭的笨蛋妈咪!”看到妈咪重展笑颜,林宝宝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柔软的童音清脆的响起,“还有你啊,大爹地,以后没事少吓唬我妈咪,你不是不知道她胆子有多小,再吓哭了她小心我让小爹地再也不要理你了!”
“大爹地知道了,宝宝你就原谅大爹地我吧,大爹地再也不敢了!”看着慧黠可爱的宝宝,夏之岳的脸上不由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那么宝宝要乖乖的在医院休息一天,至于你先前的学校不要再去了,爹地已经给你转到贵族幼教学园了,你明天就报道去吧!”夏之岳抚摸着宝宝嫩嫩的小脸,见他醒来,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又转学啊,怎么老是转学啊,好麻烦的说,不过谁让我是咱们家最小的一号呢,我乖乖听话就是了!安啦,安啦。”林宝宝假装一脸无奈的道。
“那,不许逃课,不许跟老师作对!”夏之岳忍着笑,一本正经的直视着宝宝说。
“大爹地,人家好乖的说好吧?”宝宝扑闪着大眼睛,很是不满的道。
“是呢,妈咪的宝宝是天地下最乖最贴心的宝宝,所以妈咪决定了,明天亲自送你去上学好不好?”林森森紧紧的抱着儿子,深情地吻上儿子的嫩嫩的脸颊。
“什么?跟丢了?该死的,你的人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此刻,方力扬的脸上如同凝固的千年大冰块,除却冷酷和无情,还有一抹显而易见的怒气,正冲着垂首站在自己面前的下属张正发怒。
张正一脸歉疚的低下头来,“对不起,主上,都是我的错,派了两个不中用的人去盯梢,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不过有一件事,属下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方力扬怒气未消。
“死神回来了,而且这次若不是死神的阻扰,组织的两个小弟也不会因此跟丢少夫人,你看,当年会不会就是死神从中阻挠的……”
面对主子的怒气,张正面色未变,依旧恭恭敬敬的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
“什么?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还有,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出现的么?”
方力扬一听,顿时脸色大变。
“倒是没人看见他们在一起,所以属下也不清楚,主子你也是知道的,死神的背景和来历一直神秘莫测……而且属下认为,当年少夫人失踪和小主子的夭折并不是少爷你的错,况且,那个愚蠢的始作俑者周若雪也已经得到应有的下场……主子你也该就此释怀了……”
张正想了想,很是谨慎的说,但他分明从自己主子怒气腾腾的脸上感觉到了什么,让他看起来更冷酷,却更加的陌生和可怕!
方力扬闻言脸色一震,半响也没有说话,不知是张正戳到了他的伤口,还是他正沉浸在悲伤中而不能解脱呢?他自己也不清楚!
张正感受到主子的异样,抬起头迟疑的开口,“那主子,你现在打算如何做……”
“让各堂口的人随时注意死神的一举一动,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女人,这些年一定是跟他在一起,不然,我不会一次又一次得到各种各样的假消息,甚至于这次征信社给我的,大约也是出自他的授意了,或是从中截取了真消息换成了假的……那么,既然他想玩,我方力扬没道理不好好奉陪……”
方力扬望着窗外,阴鹜的眼神充斥着想要揍人的愤怒,转身离开的嗜血眸子,无法接近的冷酷,一切的一切都让张正陡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宝宝要上学,天天不迟到,爱学习爱劳动……”
林森森牵着儿子的小手,一边温柔的看着儿子,一边不顾儿子一再鄙夷的目光,笑眯眯的继续唱着在林宝宝看来白痴得不能再白痴的儿歌!
没错,今天正是回到H市,林宝宝换的第三所小学,第一天上学的大日子!
“笨蛋妈咪,你可不可以不要唱这种有损我俊帅形象的白痴儿歌?”林宝宝终于受不了发飙了,郁闷得要命的朝自己老妈猛吐槽!
他当然郁闷啦!
一大清早,他那激动的不行的妈咪就把他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挖了出来,洗漱吃过早餐之后,便被妈咪乐呵呵的亲手抱上了汽车,拿着地图向贵族幼教园进发。
一路上,他那无比有才的妈咪激动得不得了,一手拿着地图,一手开车,手忙脚乱的三拐四拐,走错了N次之后,他们母子终于在上课铃声打响之前来到了学校门口,于是乎,他那笨蛋妈咪兴奋过度,既然把自己当成了哺乳期的婴儿来哄,唱这么白痴的歌曲,他真晕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