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琪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泪水奔腾涌出,逐渐模糊视线。她双手紧揪着沙发皮面,又喜又忧。
她直觉男人似猜到真相,可她又害怕自己全部说出后,他不信。
墨寒大手拂去女人脸颊泪水,眸底盛满柔情,“傻瓜,我和你相处二十余年,我还不了解你吗?当然,我最开始还是误会你,恨你的背叛。”
叶安琪使劲摇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墨寒将她抱在怀里,耐心地轻拍着女人瘦弱背部,等待她平复情绪。他知道,她急切需要一个发泄口,而他永远是她宣泄的地方。
许久,叶安琪停止哭泣。
她依偎在男人胸膛前,咬了咬唇,娓娓道出朱宇霄的计划。
室内,叶安琪双手紧搅。她将坦白所有真相后,并没有任何轻松,反倒心事重重。
她仰起脑袋,咬了咬唇,“三年前,或许更早,朱宇霄开始监视你。现在夏洛克估计在他手上,我不能拿孩子的生命冒险。”
一个能杀死最爱女人,又有能耐骗过众人的男人,表面再儒雅斯文,内心定然是凶残恐怖。而她又太多顾虑,她只能顺从他的安排,再小心翼翼施行自己的计划,按中潜伏,等待时机,狠狠反击。
室内,气氛沉闷,两人心思各异,但分开的心此刻重新连在一起。
只是,墨寒深感愧疚,他猜到叶安琪被人威胁,才做出违背常理的事。可他万万没料到,他心爱的宝贝正独自承受着极大痛苦与压力。
“安琪,对不起。”墨寒郑重道歉。
叶安琪四肢蜷缩,让自己更贴近男人,寻找着熟悉的安全感。
“你没有错,而且我很开心,你还愿意相信我。”
墨寒低头,在女人光洁额头落下一吻。
两人沉默,安静抱着,享受着久违的温存。
片刻后,墨寒薄唇轻启,“所以,夏洛克究竟是谁的孩子?”
叶安琪怔愣,噗嗤一声笑出。
她捂着嘴巴,美眸挑起,调侃道,“还以为你不会在乎呢。”
墨寒俊脸一沉,黑眸瞪眼女人,眸底闪过一丝不悦。他伸手揪着女人的脸颊,似要惩罚,但叶安琪并没有感到一点痛意,显然男人没有用力。
叶安琪深叹口气,双臂搂住男人颈项。
两人四目相对,深入灵魂的爱意不用言语,就能清晰感受到。
“墨寒,我没办法给你正确答案,因为当年我怀孕与生产的记忆十分混乱。但有件事情,我能够确定,不管有没血缘关系,夏洛克与索菲亚永远都是我的孩子。我也不管朱宇霄的目的,从我抱着刚出生的他们那刻起,我就是他们的母亲。所以,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提到这个沉重话题,叶安琪索性坦白自己想法。
她停顿一下,目光更加坚定透亮,“墨寒,如果你不能接受他们,我不会强求。但是,你休想驱赶他们,组织我去照顾他们。”
闻言,墨寒浓眉扬起,大手微用力。
叶安琪吃痛,轻呼出声。她捂着脸颊,美眸恶狠狠地盯着男人的大手,似要一口咬上去,以泄心头怒火。
墨寒嘴角高扬,指骨亲昵刮过女人鼻梁,黑眸盛满宠溺。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心胸狭窄的男人,以致于容不下两个小屁孩吗?”墨寒冷哼,不悦质问。
叶安琪俏皮吐下舌头,顿时明白男人的意思。
墨寒黑眸眯起,分明指骨点下脸颊,明着示意。
叶安琪莞尔一笑,顺从亲了一口。墨寒看着女人乖萌模样,俊脸彻底破冰,连同冰封的心也软成一摊春水。
两人之间隔阂消失,叶安琪的警惕心彻底放下。她下颌微垂,美眸盯着自己小腹处,困惑不解。
她越往深处探究,精致脸蛋越发惨白。
墨寒面色大变,“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安琪唇瓣哆嗦着,还没说话,眼珠子又吧嗒滑落,伤心至极。
见状,墨寒愈发担心。刹那间,他脑海浮现了众多残酷场面,俊脸骤然阴冷难看。
难道朱宇霄对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他正胡思乱想,叶安琪却拉起他大手,轻覆盖在自己肚皮上。隔着丝滑衣料,墨寒清晰感受到一道细长的突、起。
他知道,那是她剖腹产留下的刀疤。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叶安琪小声抽泣,泪水直流。
夏洛克与索菲亚不是她的孩子,可伤疤是不可磨灭的记忆,清晰告诉她。她的身体里面,曾经孕育一个孩子。
最后,由于她的个人行为,导致孩子没能活下来。
而且,她从没看过孩子一眼。
墨寒双手用力抱紧女人,哑声安慰,“不要道歉,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总是不在你身边,我才是罪大恶极的刽子手。”
他流畅说完这句话,深邃黑眸却弥漫上一层薄雾般的水润,痛心疾首。
长条真皮沙发上,柔和灯光照着两人,在地毯上投下的剪影,却像是单人。
当晚,埋在心中的酸痛太多,叶安琪哭到累,才缓缓入睡。旁侧,墨寒依旧保持姿态,不愿意松开一点。
因为他怕,自己稍微松懈,最宝贵的东西又溜走了。
他低头,黑眸柔情似水地凝视着叶安琪,薄唇挂着满足的微笑。
顷刻,他记起叶安琪刚才阐述的那段混乱回忆。
“那天,我在墨宅醒来后,突然就陆续记起三年内一些事情,才确定夏洛克与索菲亚不是我亲生孩子,他们都是朱宇霄抱给我,连同我怀孕与难产的事情,都是他告诉我。有点很奇怪,我之前对他的话,从不怀疑,一直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