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怀有私心还是怎么地,明知道陆沉渊现在住在太子府,可他偏偏不把她往太子府带,而是摆在丰城的一家饭店之中。
可偏偏那家饭店就是她的玉宇琼楼!
陆沉渊哑然失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也正想回到玉宇琼楼呢!
老刘一见浑身是血的陆沉渊和秋衣,吓了一跳,又见她们是被官兵带回来的,眼中有一抹深思。
他没有直接上去询问陆沉渊,而是看向领头的褚泽儒。
“官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刘看了陆沉渊和秋衣两眼,问道。
褚泽儒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老刘,只是笼统的说了一句:“这两个姑娘是我在剿匪的时候救下的,你赶紧去请大夫,要城中最好的大夫,记得好生照顾。”
说着,拿出一包银子,递给老刘。老刘立马接着,派了一个小二前去请大夫,自己则高声叫着李姐。
李姐听到后,立刻下楼,见到浑身是血的陆沉渊和秋衣,脸上一惊。
陆沉渊知道自己让他们担心了,朝他们歉意的笑笑。
李姐和老刘半扶着秋衣上楼,陆沉渊只是手臂上流血不止,算不得什么大事。
大夫很快来了,是一个年纪颇大的老头。自从秦黎的秦家医馆被端了之后,老大夫的名气又上来了。
他上前想给陆沉渊包扎,却被陆沉渊轻轻推掉:“先看看床上的姑娘吧。”
老刘无奈,带着老大夫走到秋衣的床边。
秋衣此时还是昏迷状态,整个人忽冷忽热,老大夫给她把脉,吃了一惊,问道:“这里是不是有大夫给她瞧过?”
老刘奇怪地问道:“没有啊大夫,怎么了?”
老大夫没有理会老刘的回话,自言自语道:“可真是奇了怪了,这姑娘明明伤得那么重,怎么还会有这么强对生命力?”
他给秋衣把脉后,立刻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一张药方,递给老刘,老刘立刻跑去抓药。
老大夫摸着山羊胡须说道:“药方我已经开出了,这位姑娘没事,只是有些轻微的发炎,吃几剂汤药再休养一年半载,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李姐点点头,又将他引向陆沉渊。
此时陆沉渊已经给自己上了药跟包上了纱布,虽然有些难看,但好歹也看得过去。
老大夫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陆沉渊,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胳膊上的纱布再一次包扎平稳。
陆沉渊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太子府
褚文瑞脸色黑沉的回到太子府,自从被劫匪绑架后,陆雅雯就再也没有理会过他,让他的心情一度陷入焦躁。
男子就应该有男子该有的气概,一遇到问题就想让女子出头,想想都令人寒心。
反观褚泽儒,在派人送陆沉渊去玉宇琼楼不久后,就下令攻山,可是很奇怪,这座山出奇的安静,不费吹灰之力就攻下来了。
月月是山中的人,对这里很熟,由她带领错不了。只是,为什么这山中只有零零星星的人,抵抗了几下都全部缴械投降了。
哪怕一个领导者,也没有出现。等到他再去盘问被降服的人,却发现全部被杀死。
这是他的失误之处!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导致现在这个局面?难道她们中间出了内鬼?
一旁的月月跟着褚泽儒找到了陆沉渊,陆沉渊同意收留她,但是只留在外院。
不是她不相信这个女孩子,只是她很奇怪,为什么重获自由的她非要在陆沉渊身边为奴为婢,太不符合常人的思维了。
对此,月月的解释是自己想要一个家。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风平浪静,百无聊赖,打理玉宇琼楼成了陆沉渊最爱的事情。
春天这个季节就像孩童的脸,说变就变,一眨眼好天气就躲了起来,徒留阴雨连绵扰乱人心。
“哎!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坐在窗前的陆沉渊隐隐听着路人甲乙丙丁的闲话家常,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忧伤。
这是怎么回事?陆沉渊很奇怪。近日的丰城人心惶惶,就连去她家饭店的人都寥寥数人。
“秋衣!秋衣!”
她朝内屋大声喊道。
秋衣一溜烟儿的进来了,手中还拿着一件斗篷。
“小姐,怎么了?”
问着,便将手中的斗篷搭在陆沉渊身上。
“最近怎么?城里怎么人人自危?”
陆沉渊问道。
秋衣忧愁地说道:“小姐你没出去过,自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前几天,东街的刘寡妇生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病,整个人都腐烂了,那味道真是……别提了!但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整个丰城都开始有这样的症状了!现在已经发现十例了!而且没有医治的办法……”
秋衣说的很无奈,整个人都耸搭着,没精打采。见陆沉渊没有说话,她接着说道:“小姐最近还是不要出门,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们再出门。”
陆沉渊象征性的点点头,若有所思。
这时,楼下的大厅传来男人女人的哭叫声——
“夫君!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爹爹!爹爹!”
饭店里的人加上外面路过的人通通都围了上来,一查究竟。
“这……这是……”
一个男人靠近后又急急地离开,惊恐道:“这已经是第十一例了!”
众人一听,急忙躲开。徒留女人和孩子在哭泣。
陆沉渊飞快的冲下楼梯,就连身上的斗篷落下了也无所谓,却被店里的老刘给拦了下来。
“小姐,不要过去!”
陆沉渊怎会听他,依旧走向男人。
众人很给力的让出一条路。
她蹲下身体,仔细检查起男人的症状。
只见男子头冒冷汗,但体温却出奇的寒冷。他双手捂着头,下肢剧烈抽搐,嘴角还有呕吐物在流淌。意识迅速模糊,表情惊惶,言语含糊,颜面和眼结膜极度充血,呼吸加速,如酒醉状。陆沉渊立刻抓过他的手,发现他脉律不规则,时而加速时而缓慢,皮肤、粘膜出现瘀血或皮下出血,鼻出血。
众人看着这个不大的小姑娘,居然有模有样把起脉来,竟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站在旁边观看。
虽不抱太大希望,但有人还是问了一句:“小姑娘,这个人还有救吗?”
陆沉渊抬头,眼中没有情绪,道:“不知道。”
众人一哄而散,女人和孩子的哭声越加凄厉,吵得陆沉渊头疼。
“闭嘴。”
万般无奈,陆沉渊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