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静悄悄的,光秃秃的树梢也渐渐抽出了新芽,整个屋子里没有一丝响动,静的就像时间被定格住一样,要不是院子里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很难想象这不是一副画中的景色。
“沉渊?你在吗?”
褚文瑞轻声说道。这儿实在是太静了,就连大声说话的欲望都没有。陆雅雯脸色黑沉,没想到这陆沉渊居然给她来这么一招,真真是太可恶了!
这时,一扇房门打开,里面的人惊恐的看着褚文瑞和陆雅雯。特别是见到陆雅雯后,眼中的惊恐更甚,她跪到陆雅雯的身边,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道:“娘娘,陆小姐想不开了,求您放过她吧!”
陆雅雯青一阵白一阵,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小丫头,你在说点什么?”
这个小丫头就是小夏,今天一大早,她就发现陆沉渊的房门紧闭,平时的她总是早早的起来,今天怎么就不对劲儿呢?
于是她推开房门,就看见陆沉渊整个人挂在房梁上。旁边还摆着一份遗书,说是对不起什么的,说受不了舆论的压力,所以才选择自杀云云。
于是她将陆沉渊放下后,就立刻就去寻找陆雅雯,想让她给自家的陆小姐找一个大夫。可路上遇到了小娟,小娟听到后,只说让她不要着急,她去找太子妃。
小娟一听自己被扯了上去,立刻翻着脸说道:“我没有见到过你啊!你怎么随口就要人啊!”
褚文瑞瞪了她一眼,她就立刻噤声,不敢说话。
“陆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褚文瑞再也不觉得这里幽静了,因为这不是幽静,而是生命的静止。
小夏起来,抹了抹眼中的泪水,说道:“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褚文瑞没有理会她,立刻推开陆沉渊的房门,只见陆沉渊脸色潮红,两只手伸在外面,还不停地喊着冷。
“这是怎么回事?”褚文瑞脸色黑的就像锅底,质问陆雅雯。
陆雅雯立刻惊吓到,她扯着身边男子的胳膊,说道:“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啊!我真的不知道!太子你要相信我啊!”
褚文瑞没有理会她,立刻对着小夏说道:“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小夏也傻傻的,但现在她不傻了,她又跪在地上:“殿下不在,我也没有办法。”
褚文瑞默然,的确今天他是不在。
“赶紧去把秦大夫请过来。”
褚文瑞淡淡地说道。
陆雅雯眼中一亮,失落的心立刻恢复,秦大夫好啊!秦大夫好!
小娟一听说是秦大夫,脸色也好了很多。
今天一早,她的确收到陆沉渊自杀的消息,只是她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像她这样的娇娇女哪里会真的忍心伤害自己啊!
可没想到,没想到就是这个忽视,居然酿成现在的结局……
“秦大夫来了,秦大夫来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刚劲有力,一听就是成熟男人的脚步声。
褚文瑞见到秦大夫,立刻说道:“你快点来看看吧!看看人怎么样了!”
秦大夫本就不喜陆沉渊,但见到她昏迷不醒,心中也是诧异。像陆沉渊这种女子,怎么会舍得伤害自己呢?
先入为主的思想让他觉得陆沉渊就是那种趋炎附势、不自量力的女子,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这种女子,只要她不为陆雅雯喜欢,自己也不会喜欢她!
“秦大夫你倒是动作快点啊!”
褚文瑞不耐烦地说道。一个小小的大夫,居然还在他的面前摆起谱来,真真是不自量力!
秦大夫看了一眼陆雅雯的眼色,见她没有看他,就走到陆沉渊的身边。
听人说这位陆沉渊小姐是受不了市井的流言蜚语和太子府的冷眼相对,才选择自杀这一条路。可刚才见褚文瑞一脸紧张的模样,想必这一切都是这位小姐自导自演的闹剧吧!
自杀怎么可能会有发烧的症状?说来还真是不可思议。
他轻轻搭上陆沉渊的手腕,发现她的脉搏刚劲有力,丝毫不想生病的人,但是她的温度确实高的吓人。
怎么会这样,秦大夫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样了?”褚文瑞紧张地问道。陆沉渊不能有事,要是有事了,他们太子府一定会被人抓住把柄,他这个太子爷当不久了。
秦黎默默无语,继而不得不说:“对不住太子殿下,小人实在是找不出病因。”
陆雅雯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有愕然有责怪,这个榆木脑袋,就不能换一个说法!
果不其然,褚文瑞的脸色不是很好,他质问道:“你不是号称丰城第一神医吗?怎么连一个病因都找不到?”
秦大夫默默不语,陆雅雯立刻上前拽着褚文瑞说道:“大夫的天职是救死扶伤,但是他们也是人,也会有不明白的病理,我们不能强求他啊!再说了,他救过的人抵得上陆沉渊这一条命,殿下又何必如此!”
最后一句话带着赌气的意味,褚文瑞听得出来,可是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大丈夫志在四方。
都说隔墙有耳,太子府地这类事情也是屡见不鲜,西苑的屋顶上一个人影伏在漆黑的瓦片上,黑色的衣服与这屋顶融为一体,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眼瞧着底下的人乱成一片,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晃儿时间就不见人影。
三皇子府,一座不怎么起眼的府邸。这位府邸的地理位置坐落在偏远的西北边儿,是一位亡将的旧址,据说因为什么不干净的事情发生,所以久久的空闲在这里。
又恰巧褚泽儒成人,老皇帝就将这做废弃的宅院修葺了一下给他这个不受宠的儿子。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一件极其不光彩的事情,但对于褚泽儒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人影到了西北边儿,就沿着三皇子府一溜烟儿的进去了。
褚泽儒站在花园里,看瞧着人影翻了进来。
“怎么样了?”
褚泽儒问道。
“她生病了,就连丰城第一神医也治不好。”
褚泽儒挑挑眉,哦了一声:“怎么会生病?”
人影将她为太子殿下自杀的事情说了出来。
褚泽儒幽幽地叹了口气。